了一具冰冷的**。

他小心翼翼，忍氣吞聲，拼盡全力活著，可心里清楚，自己遲早也會和他們一樣，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宗門的角落里，無人記得，無人惋惜。

天漸漸亮了，微弱的天光透過木板縫隙照進來，雜役們紛紛起身，一個個面黃肌瘦，眼神麻木。韓凡撐著酸痛的身子爬起來，后背的凍瘡一碰就鉆心的疼，他咬著牙，默默跟著人群往伙房走去，去領今天唯一的一頓飯食。

伙房門口，早已排起了長隊。外門弟子劉彪挎著腰，站在一旁，一臉兇神惡煞。他有著下品靈根，修為達到練氣四層，在雜役面前，向來是作威作福，稍有不順心，便非打即罵。

此時，他正一腳踹在一個動作稍慢的雜役胸口，那雜役慘叫一聲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手里的粥碗也碎了一地。

“廢物東西，連個飯都領不明白，留著你有什么用！”劉彪啐了一口，眼神鄙夷。

排隊的雜役們全都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，生怕惹禍上身。

韓凡也緊緊低著頭，快步走到隊伍末尾，雙手緊緊攥著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。他不敢抬頭，不敢反抗，在這靈根至上的世界，無靈根的他，連抬頭直視外門弟子的資格都沒有。

終于輪到韓凡，他剛伸出手，劉彪卻突然抬手，一把將他面前盛著稀粥的粗瓷碗打翻。

稀粥嘩啦啦灑在滿是塵土的地上，瞬間和泥土混在一起，再也撿不起來。

“韓廢物，你昨天砍的靈竹少了三根，耽誤了宗門煉丹，今天的飯，扣了！”劉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**的笑，隨手將手里半個硬邦邦的饅頭扔在地上，還故意用腳狠狠踩了一腳，“想吃？跪著撿起來，老子就當賞你了。”

周圍的雜役們依舊低著頭，有人偷偷抬眼，看向韓凡的眼神里，沒有絲毫同情，反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。在這底層的泥沼里，看到別人更慘，似乎就能沖淡自己身上的苦難。

韓凡的拳頭攥得更緊，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涌，屈辱、憤怒、不甘，種種情緒在心底瘋狂翻騰。他多想站起來，狠狠給眼前這個人一拳，可他不能。

他看著地上那個沾滿泥土、印著清晰腳印的饅頭，又看了看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