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我。
我茫然回望：“二哥，怎么了？”
他喉結滾了滾：“你剛才……”
“我剛才沒說話。”
對，我嘴沒說，腦子說了。你們不會都聽見了吧？救命，這是什么社死開局。
三哥謝云崢忽然把藥碗往遠處推了推。
我眼皮一跳。
三哥你推得好！那藥里有慢性毒，喝不死人，就是讓你手抖、氣虛、上不了馬。下毒的人就在你院里，叫青梨，沈明珠給她弟弟安排了差事。
謝云崢盯著藥碗，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
大哥謝臨舟站在廳中，像早就料到他們會失態。
“都聽見了？”
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父親猛地拍桌：“胡鬧！棠寧病糊涂了，你們也跟著糊涂？”
侯爺爹，你最糊涂。沈明珠拿你當親爹了嗎？她拿你當侯府門匾，想用就掛，不想用就砸。
父親的臉色青了。
母親捂住心口：“棠寧，你心里……當真這樣想我們？”
我差點哭出來。
這怎么還公開處刑呢？
我只能低頭，聲音軟得發虛：“母親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”
別問我，問原書。你們全家都像排隊送人頭，大哥送官職，二哥送銀子，三哥送命，爹娘送侯府。我一個炮灰假千金，夾在中間連盒飯都領得很倉促。
謝云崢忽然笑了一聲。
他常年在邊關，笑起來也帶著鋒利。
“大哥，我去查藥。”
“我去查賬。”謝知硯咬牙起身，“若賬房敢騙我，我親自送他去京兆府。”
我弱弱舉手：“二哥，別沖動。”
謝知硯腳步一頓。
沖動沒用，先封東庫，再查表舅的私印。他把假賬藏在紅封賬冊下面，真賬夾在算盤盒底。哦對，今晚亥時他要從后角門走，車上第三個箱子是銀票。
謝知硯深吸一口氣，回頭看我的眼神復雜得像剛被人塞了一整本刑律。
“棠寧，你好好歇著。”
我倒是想歇。問題是你們一個比一個會作死，我閉眼都怕醒來開席。
謝知硯走得更快了。
半個時辰后，侯府前院燈火通明。
謝知硯親自帶人封了東庫，在算盤盒底取出真賬，又在后角門攔住了表舅的車。第三個箱子打開時，銀票一疊疊壓在里面，數目正好三十萬兩。
表舅當場跪下。
“二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