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回了。”
梁越臉色一下沉下去。他朝我身后的攝像頭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。
“顧聞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？”
我把脫落表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先告訴我，第018、第041、第066號，為什么能從同一個內(nèi)網(wǎng)地址回郵件。”
梁越?jīng)]有看表。
他伸手去拿鼠標。
我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別動我的電腦。”
走廊的燈一盞盞滅下去，只剩我們頭頂那片冷白光。梁越盯著我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一個注冊專員，管數(shù)據(jù)源真假是不是管太寬了？臨床運營給了確認，醫(yī)學部簽了安全性摘要，賀總也批了。你的職責是把合規(guī)文件遞上去，不是半夜當偵探。”
“遞上去以后，責任頁第一簽是我。”
我把藍皮批件翻開，指給他看。
“這里寫得很清楚，重大安全性信息未充分說明，不得作為上市申請資料遞交。三名脫落受試者狀態(tài)不明，至少要補說明。”
梁越笑了一聲。
“你拿批件嚇我？”
他從檔案盒里抽出一張已經(jīng)打印好的《上市申請資料完整性確認表》，最后一欄簽名處空著。
“賀總說了，你簽完，明早評審會上他親自解釋。你不用背鍋，反而能在項目總結里記首功。注冊部副經(jīng)理的坑空了半年，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我的手機在桌面震了一下。
母親發(fā)來的語音。
她一般不會這個點找我，除非我爸血壓又上去了。
我沒點開。
梁越的目光落到手機上。
“顧聞，別把自己搞得太難看。項目組一百多人熬了三年，臨門一腳，你因為三個脫落編號把包撤了，誰都保不了你。”
我把確認表推回去。
“那就讓賀總來保他的郵件。”
梁越臉上的笑沒了。
他把檔案盒重新抱起來，封條在紙邊摩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他走到門邊，又回頭。
“還有，你撤回隊列的日志，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抄送賀總。”
門禁重新合上。
我聽完母親語音。
她說：“小聞，**剛睡下。你舅說你們公司那個新藥要成了，等你升職，家里那套房貸就緩過來了。你別總跟領導擰著來。”
語音后面有電視聲，主持人在笑。
我把手機倒扣，繼續(xù)查郵件頭。
郵件頭最底下多了一行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