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陶站在不遠處，手里拿著車鑰匙。
那鑰匙扣是黑色皮牌，壓著江洛的英文名。
我把聲音壓低：“今天出事，你門崗記錄也會**。九點到十點，誰的車靠過道具棚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老秦筷子停了一下。
他從盒飯下抽出一張臨時訪客條。
“三分鐘。別說是我給的。”
我把訪客條塞進袖口，穿過道具棚側邊的小門。
側門到道具棚只有二十七步。
我以前每天走，今天卻像走一條隨時會塌的窄橋。
棚外貼著《高值道具流轉流程》。
流程寫得漂亮：領用人、經手人、車輛、時間、封條編號，四項缺一不可。
可真出事時，第一個被抽走的就是流程。
我把流程牌拍下來。
不是為了證明我聰明。
是為了讓平臺看到，劇組自己也承認這些字段重要。
小陶的腳步聲在身后遠遠響起。
他沒有追上來。
他在等我進棚。
只要我被拍到沒有權限進入道具棚，柳妍就能說我私闖、銷毀、補證據。
我停在門口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先給陳潞發了一條信息。
陳老師，我是制片助理夏知梔，當前道具事故涉及A/*通告版本差異，我申請保留九點到十一點道具棚和北二門監控。
信息發出去后沒有回復。
但發送時間會留在聊天記錄里。
我再把同樣內容發到制片流程小群。
余建成很快撤回了我的群權限。
撤回提示跳出來的一刻，我反而松了口氣。
他越急著關門，門后越有東西。
棚里比外面暗，木架上堆著舊銅鏡、假玉佩、血包和空酒壇。
何冉蹲在地上，正把同款鳳冠的空箱拆開。
她眼圈通紅，手背上全是膠痕。
“知梔，別進來。柳妍讓人盯著。”
“領用單呢？”
她咬住唇，從圍裙內袋里摸出一張復印件。
“原件被余主任拿走了。我只留下這張。”
紙角有道具棚的藍章。
領用欄寫得很清楚：九點十八分，明制點翠鳳冠一頂，女一休息車臨時展示，接收人柳妍，經手司機陶博，車牌滬C·62Y7。
我用手機拍下。
何冉按住我的手：“你別只拍這張。箱子也有問題。”
她把空箱翻過來。
箱底貼著半截紅封條，斷口和我手里的那截正好能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