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那晚，我不在班。可我聽過一句閑話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錢姨壓低聲音。
“有人說，你女兒不是落地就沒了。”
我的手按在案板上，面團被壓出一個深坑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一個姓周的護工。她后來辭職回老家，沒人聯系得上。”
我把鐵盒抱在懷里。
那天回家，趙桂蘭又翻我的包。
她摸出鐵盒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什么破爛？”
我伸手去搶。
她把鐵盒舉高。
“你是不是還查那賠錢貨？死都死了，你不嫌晦氣？”
林建川從臥室出來。
“媽，把東西給她。”
趙桂蘭瞪他。
“你心疼她？她要把咱家攪散！”
我看著林建川。
“你知道孩子沒死，對嗎？”
客廳里只剩墻上掛鐘的聲音。
林建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掉。
趙桂蘭尖叫。
“你瘋了！死人還能從土里爬出來？”
林建川把鐵盒遞還給我，手指碰到我掌心時涼得像水。
“秋禾，別查了。再查你會更難受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承認都可怕。
我沒有機會再問。
趙桂蘭當晚摔了一跤，半邊身子動不了。醫生說是腦血管堵了，后續恢復很難，要長期照料。
林建川跪在我面前。
“秋禾，我知道媽以前對不起你。可她現在這樣了，我一個人上班，真的照顧不過來。”
我問他：“請護工。”
“護工一天兩百多，家里哪還有錢？”
趙桂蘭躺在病床上，嘴歪著，還能擠出話。
“她伺候。她欠我林家的。”
錢姨站在病房門口罵：“你欠她一條孩子命，還敢說她欠你？”
趙桂蘭沖她吐口水，吐不遠，落在自己被子上。
林建川拉我到走廊。
“秋禾，只要你幫我照顧媽，我把工資卡給你。以后家里你說了算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要繼續查女兒。”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查，等媽穩定了，我陪你查。”
我答應了。
不是因為我心軟。
趙桂蘭清醒時最怕疼，最怕臟，最怕沒人聽她使喚。她以前把我的月子餐倒進泔水桶，說女人矯情。我想讓她也嘗嘗無力反抗的滋味。
可我沒有真的喂她吃臟東西。
我只是把她最討厭的酸菜湯放涼，端到她嘴邊，讓她聞見那股酸味。她咽不下，我就當著林建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