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牌，只有門口一盞老式的銅燈。
能進來吃飯的人要么有錢要么有權，一桌飯錢夠普通人掙半年。
我被分配到三樓的包間區，負責兩個包間，一個叫蘭亭，一個叫松風。
每天下午四點上班，凌晨一點下班，穿旗袍和高跟鞋，端盤子的時候腰要挺直，倒酒的時候手腕要穩。旗袍是統一發的，墨綠色，開叉到大腿中段，我第一天穿上站在鏡子前面看了很久，扯了扯裙擺想把它拉長一點，經理路過說別扯了，扯了也不好看，站直了就好看。
第一個星期腳腫得穿不進鞋，我用熱水泡了半小時才把鞋脫下來。腳后跟磨出了兩道深深的口子，洗澡的時候熱水沖上去疼得我倒吸冷氣，拿棉簽涂碘伏的時候手都在抖。有一次端著托盤進松風包間，地上鋪的是大理石，我鞋底沾了水打了個滑，托盤上的茶壺晃了一下，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，瞬間紅了一片。我咬著牙沒出聲，把剩下的茶穩穩放到桌上，退出包間才跑到水龍頭底下沖手。手背燙出一排小水泡，我用袖子遮住了繼續上班。
經理姓陳，四十出頭，話不多但眼睛很毒。第一周結束的時候他把我叫到辦公室，我以為要挨罵，結果他說了一句："你手穩，適合干這行。"我不知道這算夸獎還是什么，但我點了頭說謝謝。后來我才知道，云水間走人是常事，新來的服務員平均干不滿一個月就要走一撥。我是那批新人里唯一一個干滿一個月的。
"蘇棠你是不是瘋了？你以前在銀行的時候什么場面沒見過，現在在這給人倒酒？"
"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學問。"
"你別跟我扯學問。"她把藥膏拍在我手里，"你家陸衍舟到底知不知道你在這？"
我沒說話。
她知道答案了。
其實陸衍舟知道我在外面做事，但他沒問過具體做什么。我跟他說找了份工作，他說辛苦你了，就這一句。
有時候他晚上會打電話問我幾點下班，但從不說來接我。
我告訴自己他是在忙公司的事，壓力大，顧不上這些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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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云水間干了兩個月，我已經學會了怎么用托盤托四碗湯不灑，怎么從包間里退出來的時候不讓裙擺碰到客人。
小費也越拿越多，有些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