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在腦子里，然后退出了他的手機界面，把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。
之后的一個月，我什么都沒說。
我開始觀察。像一個研究者，冷靜地收集數據。
他出門的頻率。回來的時間。身上的氣味變化。微信提示音響起時他下意識摸手機的速度。
全部記下來。
一個月后，我有了足夠的證據。
不是他的聊天記錄——他后來把密碼換了。
是他的行車記錄。我登錄了他的車輛APP，調出了近三個月的行駛軌跡。每一個深夜"加班"的日子，終點都不是公司。
是溫棠住的小區。
濱河花園，*棟，1402。
我去過那里。不止一次。每次是溫棠叫我去吃飯，三個人——我，她，還有她"一直沒找到男朋友"的單身生活。
她給我看她養的貓。給我推薦她新買的香薰。給我講她在公司遇到的奇葩同事。
每一次聚會結束，她送我到電梯口，給我一個擁抱。
"笙笙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"
這句話她說過不下二十遍。
帶著程硯舟身上同款洗衣液味道的擁抱。
我當時沒聞出來。
后來想起來，每一個細節都在胃里翻攪——她家沙發上那個印著"C.Y.Z"縮寫的靠墊，程硯舟名字的首字母。她說是網上買的，覺得花紋好看。
我信了。
我信了很久。
直到行車軌跡把所有的"好看花紋"撕碎，露出底下那張真實的臉。
提出離婚是在一個周二的早晨。
程硯舟在喝粥。白瓷碗，皮蛋瘦肉粥，他的習慣是先把皮蛋挑出來吃掉。勺子碰到碗沿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。
"我們離婚吧。"
勺子停住了。
他抬頭看我。
"什么？"
"我說，我們離婚。"
他放下勺子，擦了擦嘴角。
"笙笙，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？"
"不是。"
"那是怎么了？"
"濱河花園*棟1402。"我說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就這一下，我就知道了——他連否認都省了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不是"你在說什么"。不是"你誤會了"。
是"你怎么知道的"。
多么省時間的回答。
他甚至沒有掙扎。
后來我想，也許他也等這一天很久了。
離婚談判持續了兩個月。程硯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