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門遇怪人，兩米追不上

一九五三年的秋天，甘肅天水的黃土坡上，風刮得塵土漫天，刮得人臉頰生疼。

張國華牽著毛驢，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，驢背上坐著他剛娶進門的媳婦秀琴。

他是剛從**戰場回來的老兵，槍林彈雨里闖了好幾年，什么硬仗惡仗都見過，骨子里是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，不信鬼神，只信手里的槍和自己的拳頭。

好不容易打完仗回了老家，經人介紹娶了鄰村的秀琴，成親沒幾天，按規矩要帶著媳婦回門，去老丈人家走一趟。

這天天氣陰沉沉的，烏云壓得很低，連一絲陽光都沒有，看著像是要下雨，卻又遲遲落不下來，悶得人心里發慌。

土路兩旁是光禿禿的黃土山，放眼望去沒幾戶人家，靜悄悄的，只能聽見毛驢噠噠的腳步聲，和風吹過野草的沙沙聲。

張國華手里攥著驢繩，腳步走得穩當，時不時回頭叮囑驢背上的秀琴：“坐穩當點，這路不平，別摔著。”

秀琴緊緊抓著驢韁繩，乖乖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國華，你慢點走。”

夫妻倆剛走了沒多遠，張國華忽然瞇起眼睛，看向了前方。

就在他們前面，約莫兩米遠的地方，走著一個男人。

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裳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看著像是村里的莊稼漢，就慢悠悠地往前走著，不緊不慢。

這荒山野嶺的，難得碰到個同路的，張國華常年在部隊，性子爽朗，就想上前去搭個話，嘮嘮嗑解解悶。

“秀琴，你看前面有個人，我追上他，跟他一塊走幾句。”

說完，張國華加快了腳步，牽著毛驢就往前趕。

按理說，就兩米的距離，稍微加快點步子，立馬就能追上。

可奇怪的事兒，就這么發生了。

張國華走得快，前面那人也走得快，他放慢腳步，那人也跟著慢下來，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始終死死卡在兩米左右，不多不少，半步都近不了。

就好像那人背后長了眼睛，死死跟著他的腳步走。

“這位大哥，等一等！”張國華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空曠的土路上傳開。

可前面那人，就跟沒聽見一樣，連頭都沒回一下，依舊慢悠悠地往前走，腳步半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