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聲戛然而止。

“真的嗎，我能看到了？！”

我點點頭又想起女兒看不到，連忙應答。

她笑了，最后笑著笑著又哭起來。

這次我卻沒安慰她，藥物副作用發作。

我渾身抖的幾乎站不穩，撕裂的痛幾乎將整個靈魂淹沒。

我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臂，可直到鮮血淋漓也沒有任何作用。

最后我拿出兜里所剩的全部顆粒，一口氣全部吞下。

痛苦幾乎讓我感覺生不如死，我看著地上的刀，眼里流出渴望。

視線看到地上又哭又笑的女兒，我閉著眼扶著衣柜無聲尖叫。

十分鐘后，我到了醫院。

醫生一臉嚴肅的看著我。

“只有死人才能捐獻，哪怕你是直系親屬也不行。”

我臉色蒼白，竟然當場吐了一口血。

“我馬上就要死了，我吃了太多透支身體的藥物。”

“求你，求你救救我女兒吧，她應該好好活著?！?br>
醫生猛的站起身，凳子劃出刺啦一聲。

看著他點頭后，我笑著閉上眼，世界陷入了黑暗。

客廳里，女兒靠著墻一遍遍念叨，能看見了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慢慢站起身，卻踩到了地上的玉鐲碎片。

她蹲在地上一點點摸索，最后把它們裝在一個錦囊里帶在了身上。

隨后導盲棍在家里碰撞，她有些扭捏的走到主臥門口。

敲了敲門，可沒有回應。

“媽，媽你別生氣了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太久沒有見到光明了，我已經快忘了你長什么樣子了，你別生我氣了，我那天學會做你喜歡的宮保雞丁了?！?br>
我瞥了一眼，以為死了心就不會再痛。

可看著女兒對雞肉過敏臉色潮紅，一想到她學的時候有多難受，我依舊感覺心臟被擠壓的痛。

見我不理她，女兒哽咽委屈起來。

“媽，我真的知錯了，你出來打我兩下吧，我好了也能更好的照顧你了。”

“你不要不理我，好不好，我只有你了媽媽。”

說完她貼在門上。

我學著她貼在門上，靜靜的看著她，她的臉上多了好多皺紋，白頭發也好多。

我癟了嘴，想說對不起。

對不起金金，媽媽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，居然把你照顧的這么差。

媽媽不想成為你的累贅，以后你就帶著媽**眼睛去好好活著。

可死寂的時間太久，女兒終究發現了不對勁。

她站起身。

“媽，你不開門我進去了。”

可伸手按下把手的瞬間，門外突然傳出聲音。

“金金，你干嘛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