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殘骸DNA序列與沈織意女士父母提供的樣本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吻合?？梢源_認，死者就是沈織意女士?！?br>
顧清寒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像是被人從背后重重推了一把。

他后退一步，撞在冰冷的墻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。

他猛地抬頭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法醫。

“不可能?！彼鲁鋈齻€字，聲音很輕。

**走上前，接過報告看了一眼，嘆了口氣：“顧先生，節哀。鑒定結果具備法律效力，那具白骨，確實是您的妻子?！?br>
顧清寒猛地伸手，一把從**手里奪過那張紙。他的力氣太大，紙張邊緣被撕裂開一道口子。他把紙湊到眼前，逐字逐句地看。

我飄到他身后，看著他的目光停留在“匹配度99.99%”那行字上。

以前他做完高難度手術，也會這樣反復核對病人的監護數據，生怕出一點差錯。

他說，心外科醫生的手里握著人命，容不得半點馬虎，現在，他握著我的死訊，看得比任何一次手術記錄都要仔細。

“清寒……”林悅走上前，伸手去拉他的衣袖。

顧清寒猛地甩開她的手。

林悅一個踉蹌，撞在旁邊的排椅上。她捂著胸口，臉色頓時白了：“清寒，我疼……”

顧清寒沒有看她。他抬起頭，盯著法醫：“你們的儀器多久沒校準了？樣本是不是被污染了？陳鬼手那個瘋子買通了你們多少人？”

法醫皺起眉：“顧先生，請您尊重我們的專業。這是加急做的雙重比對，絕不可能出錯。”

“重做?！鳖櫱搴褕蟾媾脑谂赃叺淖雷由?，“換一家機構，去省里做！沈織意昨天還在發微博，她怎么可能變成一堆骨頭！”

他拿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。

他點開我的微博，點開那張在巴黎看秀的照片，舉到**面前。

“你們看！這是她發的！死人怎么發照片！”

**看著他：“這個具體還需要我們回去查驗，但現在尸檢報告已經確定是沈織意女士，我們需要回去進一步探討接下來案件?！?br>
顧清寒的手僵在半空，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，照出他眼底迅速蔓延的***。

我看著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，想起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時，手也是這樣抖，那時候他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，說織意，我會保護你一輩子。

“顧先生，”法醫重新拿起那份報告，翻到第二頁，“除了確認身份，我們在死者的骨盆殘骸上，還發現了一些別的痕跡?！?br>
顧清寒慢慢轉過頭。

法醫指著報告上的數據：“死者的恥骨聯合處有明顯的擴張痕跡，結合殘留的微量組織檢測……”

法醫停頓了一下，看著顧清寒。

“顧先生，死者生前，懷有三個月左右的身孕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