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會電視，外婆忙著呢。”

我輕輕搖頭，沒說話。

果然，才過了三分鐘，周儷的電話就來了。

“媽，小寶才兩歲，怎么能看電子產品！

你會害了他眼睛的，快關了！”

何楠春愕然，才發現墻上的攝像頭在轉。

一整天下來，周儷遠程監控著，半小時就來一個電話。

何楠春累得好像少了半條命。

我默默算著時間，看她能撐多久。

第二天，我收拾了行李。

“我報了寺廟的‘打七’，吃素祈福，要離家七天。”

鄭磊和周儷聽到只是微微皺眉，反正我現在幫不上忙，要走就走。

寺廟在山里。

吃素誦經打坐繞佛，從早到晚排得滿滿的。

第二天晚上，我洗漱完畢后打開手機。

鄭磊的電話就來了，聲音急切。

“媽，你趕緊回來啊，我岳母她不干了！”

“她怎么了？”

“昨天下午孩子發燒了，周儷說是因為地墊沒擦干凈。

兩個人吵了一架，我岳母拎包就走了。”

我沉默了兩秒。

“那你們找保姆啊。”

“找了，今天來了一個，干了一上午就走了。”

鄭磊支支吾吾的。

“她說……她說我們家要求太多了。”

原來，保姆一進門，周儷就拿著三張A4紙，一條一條念給人家聽。

幾點喂奶幾點輔食幾點換尿布幾點哄睡幾點曬太陽幾點洗澡……每一項都有精確到分鐘的時間，每一項都有具體的操作規范。

保姆聽了半個小時，臉都綠了。

中午做了一頓飯，周儷拿著表計算著。

“超時二十分鐘了，這會影響到下個環節。”

保姆當場把圍裙解了。

“五千塊錢一個月，你們不如請個機器人。”

我聽后，只是冷冷一笑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
“我回不去，這還有五天呢。”

鄭磊一聽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“媽，我這邊沒人帶，再請假我這份工作就要沒了！”

“而且我們都沒有你熟練，小寶哭著喊要奶奶，你怎么還顧著玩啊？”

“首先，這不是玩。”

我糾正他。

“其次，之前我帶了兩年，一天都沒休息過。”

“你們小夫妻兩個人，去年去了三亞，一玩就是十天。”

“上個月你們帶著岳母岳父去了桂林，也呆了五天。”

“你們出去玩，我在家帶孩子。

我感冒發燒了，讓你們早點回來，你們是怎么說的？

你們說已經定好酒店和機票了，不能退。”

鄭磊啞了，想解釋，但是不知道怎么說。

“以前你說要工作，我理解你。

但我現在身體不行了，要養生，你也理解理解我。”

“媽……掛了，明天我還要起早。”

我掛了電話，關機睡覺。

兩天后，鄭磊又來了電話。

“媽，小寶高燒四十度，驚厥了，在醫院。

你快回來看看他吧，他一直在叫奶奶。”

我的心揪了一下。

只有一下。

“醫生怎么說？”

“病毒感染，要住院！

我不能再請假了，再請就要被開除了！

媽，你幫幫我！”

“周儷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