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的規(guī)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大院的規(guī)矩，開始收拾屋子。，但勝在獨門獨戶，不用和誰擠一個灶臺。他把從部隊帶回來的被褥鋪好，碗筷擺進(jìn)柜子里，又拿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。，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。，快中午了。他拿上糧本和錢，準(zhǔn)備出門買點米面回來先對付一頓。，就看見一個年過五十的老頭蹲在院門口抽煙袋。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看見他出來，慢悠悠站起來，笑著說：“小林啊，這是要出門？”，但看這做派——院里上了年紀(jì)、愛管事兒的，不用猜就知道是誰。“您是？我姓易，易中海，住后院。”老頭笑得很溫和，“院里人都叫我一大爺。你搬來這兩天忙著收拾，我也沒顧上跟你聊聊。”。。、說話最管用的那個。表面上是老好人，實際上全院的事兒都得經(jīng)他點頭。他要是想拿捏誰，從來不用自己動手——有的是人替他沖鋒陷陣。“一大爺有事兒？”林辰問。“沒事沒事，就是認(rèn)認(rèn)人。”易中海擺擺手，笑得跟個慈祥長輩似的，“你在廠里分到哪個車間了？”
“還沒去報到。”
“哦，那不急，好好安頓兩天再說。”易中海點點頭，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小林啊，今兒個上午那事兒，我聽說了。”
林辰看著他，等他往下說。
“秦淮茹那家子，日子確實難。”易中海嘆了口氣，“她男人走得早，留下仨孩子，還有個婆婆要養(yǎng)，一個人撐著這個家不容易。你說你一個大男人，日子比她好過，幫襯一把也是積德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——不提“借”，不提“還”，只說“幫襯一把”，讓你不好意思拒絕。
林辰笑了：“一大爺，她日子難不難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易中海一愣。
“我昨天才搬來，跟她非親非故，憑什么她一上門我就得把口糧給她？”林辰語氣很平靜，“她要真困難，找街道辦，找工廠工會，那是組織的事。我一個剛轉(zhuǎn)業(yè)的工人，自己還沒領(lǐng)到工資呢，誰幫誰還不一定。”
“話不能這么說……”易中海皺眉。
“那該怎么說？”林辰打斷他，“一大爺，您是長輩，我不跟您抬杠。但話得說明白——我的工資是我的，我的糧票是我的。誰家有困難我同情，但不能讓我掏自己的口糧去給別人的困難買單。”
易中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“小林，你這話說的，有點生分了。大院的規(guī)矩，鄰里之間互相幫襯，這是老傳統(tǒng)。”
“互相幫襯”四個字他咬得很重。
林辰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一大爺，您家在院里住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那您幫襯了秦淮茹家多少？”
易中海臉色一變。
“您一個月工資八十多塊，比我高多了。您又有老伴兒，孩子也工作了，日子寬裕。”林辰笑著說，“您這么古道熱腸，幫襯了秦淮茹家多少糧票？多少斤面？借了多少次錢？”
易中海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“您是大爺，以身作則。”林辰拍拍糧本，“您先幫，我跟著學(xué)。您一個月接濟(jì)她們家十斤糧票，我絕不少給八兩。”
說完，他也不等易中海反應(yīng)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走出十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易中海站在院門口，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林辰收回目光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這就受不了了？
這才哪兒到哪兒。
他先去糧店買了十斤棒子面、兩斤白面，又去副食店打了半斤油，花了一塊二毛錢。兜里還剩三塊多，省著點能撐到發(fā)工資。
回來的路上，他路過前院的時候，看見秦淮茹正坐在門口洗衣服。她抬頭看見他手里的面袋子，眼神閃了一下，又低下頭去。
林辰?jīng)]理她，徑直回了屋。
剛把東西放下，外頭又傳來腳步聲。
這回敲門的不是秦淮茹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林辰兄弟？在家嗎？”
林辰打開門，一個瘦高個男人站在門口，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許大茂。
“我是許大茂，住后院，廠里的放映員。”許大茂自來熟地往屋里瞅了一眼，“喲，買了不少面啊。新來的就是不一樣，手頭寬綽。”
“有事兒？”林辰簡短地問。
“沒事兒，就是過來認(rèn)識認(rèn)識。”許大茂壓低聲音，“我跟你說，剛才一大爺找你了吧？”
“找了。”
“他是不是讓你接濟(jì)秦淮茹？”許大茂一臉“我懂”的表情，“我跟你說，這一大爺就那樣，愛管閑事。你別聽他的，這院里誰不知道，他的錢一分都攥得死死的，從來不給別人花。就是嘴上說得好聽，光讓別人掏錢。”
林辰看著他。
這人表面上是來通風(fēng)報信的，實際上是在挑撥——想讓林辰覺得全院沒一個好東西，孤立無援，最后只能投靠他許大茂。
“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？”林辰問。
許大茂一愣：“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你嘛。”
“謝謝。”林辰說，“不過我的事兒不用別人操心。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的，我自己心里有數(shù)。”
說完，他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許大茂站在門外，臉上的笑容僵了半天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轉(zhuǎn)過身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不識好歹。”
林辰在屋里聽見了，沒搭理。
秦淮茹、賈張氏、易中海、許大茂。一天之內(nèi)，四撥人。
這就是他往后要住的院子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看著桌上那袋子棒子面，笑了。
挺好。
日子長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