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年里一直在做的事。
音樂聲響起，樂師開始演奏一首舒緩的華爾茲。
宴會的氛圍逐漸松快起來，酒杯撞擊的脆響和笑聲越來越密集。
凱恩看到幾個賓客已經(jīng)開始跳舞了，長裙在燭光下旋轉(zhuǎn)，笑聲清脆得像碎掉的玻璃。
他站起身。
就在這時，一只冰冷的手按上了他的肩膀。
凱恩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。
那種寒意不是來自溫度，而是來自本能深處的恐懼——就像獵物被獵手咬住了喉嚨，每一根神經(jīng)都在尖叫著“快跑”。
“先生，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“公爵請您上樓一敘。”
凱恩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高瘦的男人，穿著管家的黑色燕尾服，面色蒼白如紙，瞳孔是深不見底的黑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禮節(jié)性的笑容，但那雙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沒有，像兩顆死去的星星。
“上樓一敘？”凱恩問，聲音平穩(wěn)得讓自己都意外。
“是的。”管家的手從肩膀上移開，側(cè)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指向大廳側(cè)面的樓梯。
“請。”
凱恩看了他一眼，邁步走向樓梯。
他的心跳依然平穩(wěn)。
但手指已經(jīng)蜷進了掌心，指甲微微刺入皮膚。
他沒有選擇。
在這座布滿禁魔結(jié)界的城市里，一個狼人面對至少五名高階血族的包圍，逃走的概率是零。
既然跑不了，不如直接面對。
他倒要看看費爾南多公爵想做什么。
樓梯是螺旋形的，每一級臺階都鋪著暗紅色的地毯，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。
兩側(cè)的墻壁上掛著歷代公爵的畫像，每一幅畫像中的人物都有著相似的灰色眼睛——原初種的特征。
凱恩沒看那些畫像，他在數(shù)臺階。
從第一級到最后一共是九十九級，象征著血族九十九個已知的血脈分支。
踏步數(shù)到最后一級，管家停下腳步，推開面前那扇雕花木門，微一欠身。
“公爵大人，客人到了。”
書房比凱恩想象的要樸素。
四面墻壁都是紅木書架，上面的書卷從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，很多書脊的顏色已經(jīng)褪得看不清了。
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，把整個房間烤得暖烘烘的，完全不像是血族該待的地方。
費爾南多站在壁爐前，背對著門。
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