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那個死在泥地里的陳念，和此刻站在這里的我，在這一刻，徹底重疊。

“奶奶。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瞬間讓喧鬧的堂屋，安靜了下來，“這門親事，我不答應。”

滿屋的笑聲、說話聲，戛然而止。

奶奶臉上的笑瞬間僵住，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臉色鐵青：“你說什么？你瘋了？”

“我說，我不嫁。”我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，沒有半分退縮，“您收的彩禮，誰收的誰去還，這周家的門，我絕不進。”

“你反了天了！”奶奶騰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手氣得發抖，“我辛辛苦苦給你找這么好的人家，你不知好歹，還敢挑三揀四？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
周德茂的臉也沉了下來，一雙三角眼陰惻惻地盯著我，像盯著一只不聽話、隨時要被處置的牲口。

周明軒也愣了，停下筷子抬頭看我，嘴里還嚼著飯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姐，你發什么瘋？別胡鬧！”

我沒理任何人，目光轉向周德茂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：“周德茂，你手里沾過人命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上輩子你打死過老婆，花錢私了擺平，以為沒人知道？”

這話一出，滿堂嘩然。

周德茂臉色驟變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被帶得哐當一聲倒在地上。他父親也慌了神，連聲呵斥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別亂說話！”

我沒有半句虛言。

前世嫁進周家后，我聽村里老人私下嚼舌根，周德茂早年娶過一個女人，被他活活打死，最后花了兩萬塊錢私了，這事在鎮上，早就不是秘密，只是沒人敢當眾說破。

可奶奶明明知道這事，卻還是為了彩禮，為了弟弟的前途，把我往這地獄里推。

“你要是不信，”我看向奶奶，眼神冰冷，“去鎮上***問問，九年前，是不是有個叫王秀蘭的女人，死在周家磚廠后面的水溝里。”

堂屋里瞬間死一般寂靜，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周德茂的臉白得像紙，眼底滿是慌亂與狠毒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他父親嘴唇哆嗦著，想要辯解，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。

奶奶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陌生，她大概永遠也想不通，那個打不還手、罵不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