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坐吧。」他坐到沙發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小學生。
我沒坐。
站在他對面。
「趙磊讓你銷毀證據？」
「不是銷毀。是重新審計。」他不敢看我。
「劉總監，我在公司十五年。你是什么人，我清楚。你不是壞人，你只是怕他。」
他沒說話。
「他讓你開海外賬戶，你開了。他讓你做假賬，你做了。他讓你栽贓我，你也做了。」
「我沒有栽贓你。」他抬起頭，眼睛紅了。
「簽字不是我仿的，印章不是我偷的。那些是趙磊自己干的。」
「但你知道。你沒說。」
他低下頭。
「你現在幫我，我可以跟檢察官說你主動交代，幫你減刑。」
「減刑？我會坐牢？」
「那要看你怎么配合。」
「我怎么配合？」
「把趙磊讓你開海外賬戶的證據給我。郵件、轉賬記錄、聊天記錄，什么都行。」
他站起來，走到臥室，拿了一個 U 盤出來。
遞給我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「這里面有他讓我開賬戶的郵件，還有他給我的好處費轉賬記錄。一共六筆，三十萬。」
我接過 U 盤，攥在手心。
「劉建國，你真的能保證我不坐牢？」
「我不能保證。但我能保證趙磊一定坐牢。比你坐得久。」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還想說什么。
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臉色變了。
「趙磊。」
「接。免提。」
他按下接聽鍵，點開免提。
趙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。
「劉志遠，劉建國有沒有找你？」
劉志遠看了我一眼。
我點頭。
「沒有。」
「那就好。你要是敢出賣我，你兒子那輛寶馬我給你收回來。」
「不會。」
「合同都收好了嗎？」
「收好了。」
「燒了。」
「……燒了？」
「對。燒掉。一張不留。」
電話掛了。
劉志遠的手垂下來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那個 U 盤，又看著我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你兒子那輛寶馬，自己買。不要靠別人。」
我把 U 盤放進口袋，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，他叫住我。
「劉建國。」
我停下。
「趙磊他……他手上可能還有別的事。不只是錢的事。」
「什么事？」
「我不知道。但他有一次喝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