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"
嘟——
掛了。
放下手機的時候，我注意到整個銷售部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何芳從行政部那邊探出半個腦袋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方杰的嘴巴張成了O形。
連角落里那個新來的實習生都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夾，愣愣地盯著我。
我嗑了一顆瓜子，吐掉殼，對方杰說："你幫我把趙翔叫來。"
"叫趙翔？"
"對。"
方杰滿頭問號，但還是跑去后勤部把趙翔叫來了。
趙翔晃晃悠悠走過來，手里還端著周總的茶杯——那個紫砂壺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"鋒哥，找我什么事啊？"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二十四歲，臉上還帶著青春期的痘印，頭發亂糟糟的，衛衣袖口磨得起毛。
這就是年終獎五萬的人。
我笑了。
"趙翔，恒達集團你知道吧？"
"恒達？那個……好像挺大的？"
"八百萬的項目。許經理今天等著對接售后方案。"
"哦，然后呢？"
"你去。"
"啥？"趙翔差點把紫砂壺摔了，"我去？鋒哥你開什么玩笑——"
"沒開玩笑。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趙翔，你年終獎五萬，我五千。按照公司對你的評價，你的能力是我的十倍。八百萬的項目對接，交給你，沒問題吧？"
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。
趙翔的臉，從白到紅，從紅到紫。
他嘴巴開合了好幾下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"我……我不是做銷售的，我是后勤——"
"后勤也拿五萬，銷冠才拿五千，說明后勤比銷售重要。你去。"
我說完，坐回椅子，戴上耳機，按下播放鍵。
趙翔端著紫砂壺，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鐘，最后灰溜溜地轉身走了。
方杰看著他的背影，咬著嘴唇，使勁兒忍著笑。
十一點。
周德發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沖我招了招手："陳鋒，來一下。"
我看了一眼屏幕——短劇正好播完一集。
把耳機摘了，穿著拖鞋，啪嗒啪嗒走進了他的辦公室。
關門。
周德發坐在老板椅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嚴肅。
"陳鋒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恒達那邊打了三個電話了，許經理都快急了。"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"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