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隨意，但我知道那是一個試探。
“我那天可能有約了。”我說。
“和誰？”
“新認識的一個朋友。”
陸舟挑了挑眉，但沒再追問。他不在乎我和誰見面。在他眼里，我是一座已經被燒過的倉房，不會有人愿意在廢墟上再建什么東西。
我確實是廢墟。
但廢墟也有廢墟的好處。
沒有人會注意到廢墟里藏了什么東西。
4
我和陸舟的相識，可以追溯到五年前。
那時候我二十二歲，剛畢業，在一家小畫廊做助理。父母離異，跟父親斷了聯系，母親再嫁后去了國外。我孤身一人在這個城市，沒有朋友，沒有依靠，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
陸舟出現在畫廊的一次私人預覽上。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，站在一幅畫前，認真得像在凝視一個**。
他注意到我在看他，回頭沖我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讓我想起小時候看的童話書里的王子。
“你叫陸源園？感覺很適合做名字。”他笑了，“真巧，我也姓陸。”
他說那句話的時候，眼睛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光，后來我才知道那是什么——那是狩獵者發現獵物和自己同屬一科時的愉悅。
他開始了他的表演。
先從畫廊的畫聊起，聊到我喜歡的藝術家，聊到我為什么學藝術管理，聊到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有多不容易。他聽得很認真，點頭、微笑、追問，像一個真正對你有興趣的人。
然后他開始邀約。咖啡、晚餐、美術館。每次都用“順便”作為理由——“剛好路過你們畫廊剛好有朋友送了券剛好多了一張票”。他從不顯得急切，也從不做任何越界的事。
那段時間，我感覺自己像踩在一朵云上。
我現在回想起來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經過了精心計算。他認為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，就給你什么樣的劇本。他認為你缺愛，就給你密集的關注；他認為你自卑，就給你不斷的肯定；他認為你渴望被看見，就讓你成為他世界的中心。
我那時候太年輕了，以為這就是愛情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那不是愛情。
那是一個獵人在訓練他的獵物。
他在等我越陷越深，深到主動把自己送上門。
我確實這樣做了。
在一起六個月后，我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