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座上，像一團凝固的雪。
過了大約十分鐘，鐘聲響了。
三聲沉悶的嗡鳴，大廳瞬間安靜。所有人轉向高臺，單膝跪地——除了我。我還站著，因為沒人教過我禮儀，或者說，沒人覺得我需要學。
雷昂從側門走進來。
他四十五歲，正值壯年，銀灰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臉上掛著那種我看過無數次的假笑。白**皮大氅披在肩上，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威嚴，像是在演一出戲。
狼后跟在他身后，年輕得可以做他女兒，臉上涂著厚厚的**。
"起來吧，我的子民們。"雷昂揮揮手，聲音洪亮，"今晚是月亮女神眷顧的夜晚。愿你們都能找到命中注定的伴侶。"
人群歡呼。
他坐下，目光掃過全場。掃到我的時候，停了一秒。
那一秒很短，但足夠讓我后背發涼。雷昂看我的眼神從來不像在看一個人，更像在看一件工具——一件還算好用、但隨時可以扔掉的工具。
"在開始之前，"他的聲音壓過樂師的琴弦，"我有一個消息要宣布。"
大廳安靜下來。
雷昂站起來，雙手撐在王座扶手上。他的目光再次找到我，這次沒有移開。
"三年前，我收養了艾莉婭·灰羽。她的母親是我們狼群的恩人，所以我承擔起了撫養她的責任。"
我渾身僵硬。
他說"收養"。他殺了我母親，霸占了我們的房子，把我扔進馬棚做苦力，然后管這叫"收養"。
"如今艾莉婭已經十九歲，到了該成家的年紀。"雷昂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，那笑容假得讓我想吐，"我為她找到了一門好親事——北方狼群的洛根長老愿意納她為妾。"
我的血液凝固了。
洛根。六十五歲。據說他的前三任妾室都"病死"了。
"三日后婚禮。"雷昂的目光釘在我身上，像是在看一只無處可逃的獵物，"艾莉婭，上來謝恩吧。"
大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，有人笑了。是伊蓮娜，她用手帕捂著嘴，笑得肩膀發抖。接著是更多的人——竊笑、低語、指指點點。我看見有人舉起酒杯，做出敬酒的姿勢，臉上的嘲諷藏都藏不住。
無狼者嫁給一個老頭子做妾。
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。
我沒有動。
雷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