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三十多條我快速跳過，全是同事和家屬打的，大同小異的焦急和恐慌。
倒數第三條，蘇瑤的聲音。
蘇瑤是項目部的經理，公司里唯一一個在我被錢浩搶功勞之后跟我說過"你受委屈了"的人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壓著嗓子說話的緊繃感："陳鋒，是我。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這條，每次循環重置的時候，大概有三分鐘的通訊窗口……其他時間手機完全沒有信號。現在是第九次循環了。所有人的精神狀態都很差。趙總從第五次循環之后就沒再說過話，一直坐在座位上盯著窗外。錢浩崩潰了，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陳鋒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，但機上的導航系統在第三次循環的時候彈出了一段代碼，我截圖了，但每次循環結束截圖就消失了——那段代碼的注釋里有你的名字。你的工號。你的算法簽名。陳鋒，這架飛機上跑的是你的算法。被改過的。我覺得……循環和這個有關。拜托了，看到消息回我。"
最后一條語音留言。
趙華。
那個高高在上的GX科技創始人兼CEO，那個在高爾夫球場跟錢浩稱兄道弟的男人，那個給錢浩嘲笑我的消息點了贊的人。
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，氣息不穩，每個字都在打顫——
"陳鋒。是我，趙華。我知道……之前公司對你不公平。我知道。算法的事……我都知道。是我的問題。但現在，求你了。求你了陳鋒。接電話。你是唯一一個……沒上這架飛機的人。你是唯一一個……在外面的人。如果你還有一點點——"
語音斷了。
三分鐘窗口到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坐在黑暗里，呼吸聲很重。
窗簾縫隙外，城市的燈光安安靜靜地亮著。
我陳鋒，在GX科技待了三年，寫了一百二十萬行代碼，拿過兩次季度績效C，工位在廁所旁邊，團建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。
今天，四十七個人被困在了天上。
而他們唯一的變量——
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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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三
我沒有立刻回電話。
不是不想，是我需要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打開電腦，調出我去年寫的那套衛星通訊信號校準算法的源代碼備份。我有個習慣，所有自己寫的東西，本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