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：鐘可清曾經試圖自救，做了某種程序，可程序被人篡改，變成了控制框架。
“自救程序……”袁軒然重復這個詞，像把它釘在腦內防止丟失。“是誰篡改了？”鐘可清搖頭，又點頭。她的動作越來越不連貫。她像在和兩股力量拉扯：一股要她繼續按流程完成“回聲療法”，另一股要她盡力告訴袁軒然真相。
袁軒然不再問太具體的問題。他把自己剛才念過的數字重新按順序打出，按在投影旁邊的墻上。投影忽然出現更密集的紋路，紋路像從墻內長出來。鐘可清的視線被吸過去，她的眼睛微微發直，像看見了另一個世界的坐標。她忽然開口，聲音細得像絲：“斷電不夠……要把源頭從儀式里摘出來。”
袁軒然明白。控制源不是電，而是被電驅動的“邏輯鏈”。斷電儀式只是讓邏輯鏈斷裂，若源頭仍在鏈中，它會立刻尋找新的接收者補上缺口。袁軒然需要讓源頭失去“定位”。他翻開筆記本，打開剛才分析出來的頻段校準表，迅速調出“反向屏蔽”參數。
他在屏幕上輸入指令前，猶豫了一秒。因為他知道剛才那次記錄帶來的記憶裂痕已經擴大了。反向屏蔽意味著他的意識將再次與鏈路綁定。換句話說，屏蔽不是對方的死，而是他的活要付出代價。鐘可清看見他停頓，眼神卻突然更亮，像在催促：“做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袁軒然問。鐘可清搖頭，搖得很慢，卻仍像在堅持。“不確定。”她說，“但你現在在做的，是唯一能把它關掉的方式。”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溫柔，溫柔得像她從未被控制過。“袁軒然，別怕。”
袁軒然按下確認鍵。屏幕上出現一條紅色進度條，進度條的速度卻像在反向倒計時。他感覺腦后傳來輕微刺痛，像有人用針輕輕戳他的意識。裂縫迅速擴散，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在黑暗里微微顫抖，顫抖卻不受他控制。
他以為自己要徹底失去自我。可下一秒，機箱里傳出“咔噠”的斷裂聲，像齒輪咬住了錯誤的齒。藍光徹底熄滅，房間瞬間失去所有電流的痕跡。鐘可清身體一軟，向前倒去。袁軒然伸手接住她，把她抱進懷里。
她的額頭貼在他肩上，呼吸終于亂了。那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