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，催動皮膚鋼化，一層灰白色的金屬光澤瞬間覆蓋了整個手掌。

他用這根手指在地面的瓷磚上劃了一下，水泥漿和瓷磚碎片像豆腐一樣被切開。

D級就這么硬了。

如果吞噬更多呢？

他想起那只鋼化喪尸的核心融入身體的瞬間，想起那種幾乎把人逼瘋的饑餓感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餓，而是一種來自基因深處的渴望，像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說“不夠”。

“那個……”陳默的聲音打斷了思緒，“能問你個問題嗎？”

“說。”

“你剛才殺過喪尸對吧？你衣服上的血——”陳默咽了口唾沫，“是精英喪尸的血，對不對？我在營地見過這種顏色的血，又黑又稠?！?br>
林越睜開眼睛看著他。

這少年雖然慫，眼睛倒是挺尖。

“殺了一只?！?br>
“精英喪尸？”

“嗯?！?br>
陳默的嘴巴張成了圓形，好半天才合上?！澳闶鞘裁吹燃壍漠惸苷撸俊?br>
“D級?！?br>
陳默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明顯的懷疑。D級殺精英喪尸，就像一個***小孩單殺職業拳擊手，在物理法則上就不成立。

但他沒有追問。

末世里，有些問題不問比較安全。

夜更深了。

林越的饑餓感達到了一個臨界點。

他感覺自己的胃在痙攣，那種空虛感已經超越了生理層面，變成了一種精神上的渴求。身體在逼他進食。

他站起來，走進廚房。

陳默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：“你要做飯嗎？我剛看過了，什么都沒有——”

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。

因為他看見林越拿起了廚房角落里的那口鐵鍋，舉到嘴邊，張開了嘴。

“你——”

咔嚓。

牙齒咬穿了鐵鍋的邊緣，像咬一塊脆餅。金屬碎片在口腔里被嚼碎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
陳默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介于恐懼和荒誕之間。

林越沒有理他。

他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口鐵鍋上。

金屬碎片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沒有割傷感，只有一種奇異的滿足。胃里的空洞終于被填上了一點點，每個吞下去的碎片都迅速分解，化成一股暖流涌向四肢。

體內的細胞像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