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起猝死，疑點聚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宇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。他**眼睛拉開門，胖虎頂著個亂糟糟的雞窩頭，手里攥著張揉皺的報紙，臉色白得像張紙。“宇哥，出事了！”胖虎的聲音發顫，報紙往林宇懷里一塞，“又死人了！賣菜的李嬸，今早在菜市場攤前沒了，跟趙強那死狀一模一樣！”，手指捏著報紙的邊緣，指節泛白。頭版的新聞標題觸目驚心：《南州再現無因猝死案，死者系菜市場商販》。照片里的李嬸倒在菜攤旁，籃子里的西紅柿滾了一地，臉色青黑，和趙強的死狀如出一轍。“啥時候的事？”林宇的聲音有點干。“凌晨五點多，買菜的人發現的。”胖虎咽了口唾沫，“聽說也是指甲發黑，沒外傷，法醫初步判斷還是‘無因猝死’。”他突然湊近，壓低聲音，“宇哥，你還記得不？李嬸前天才來修過電子秤，說秤不準，總少稱……”。李嬸他熟，在巷口菜市場賣了十幾年菜，嗓門大，人卻實在，每次來修東西都會多塞幾個西紅柿。前天下午，她確實來修過電子秤，當時還抱怨說“最近總覺得累，眼皮沉得抬不起來”，林宇只當是她起早貪黑太累，沒往心里去。“她修秤的時候，有沒有說過啥特別的？”林宇追問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上的劃痕——那是李嬸上次來修秤時，不小心用菜籃子磕的。“沒啊，”胖虎撓撓頭，“就抱怨隔壁攤的王二麻子總搶她生意，還說半夜總聽見菜市場后面有動靜。”，據說以前是屠宰場，老巷的人都不愛往那兒去。林宇皺起眉，轉身回屋翻工具箱：“我去看看。你去干啥？”胖虎拉住他，“**肯定會來查，你別往跟前湊，免得惹麻煩。”，抓起萬用表往外走。他總覺得李嬸的死和趙強脫不了干系，而這兩件事，似乎都繞不開老巷。，就看見**閃著燈停在菜市場門口。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，蘇晚正蹲在李嬸的菜攤前，戴著手套的手指翻看李嬸的指甲，眉頭皺得很緊。“蘇警官。”林宇站在警戒線外，聲音不大。，看到他時愣了一下，隨即站起身：“你怎么來了？李嬸前天來修過秤，”林宇指了指菜市場里面，“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”
蘇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兩秒，側身讓他進來：“她修秤的時候，有沒有異常？”
“沒太注意，”林宇的視線掃過散落的西紅柿，有個已經被踩爛了，紅色的汁液混著泥土，看著有點刺眼，“就說累，還說半夜倉庫那邊有動靜。”
蘇晚的眼神沉了沉。趙強死前也說過“有奇怪的聲音”，現在李嬸又提到倉庫，這絕非巧合。“倉庫那邊你去過嗎？”
“去過一次，”林宇點頭，“去年幫王大爺撿貓，里面堆著不少破爛，還有股霉味。”
正說著，小李跑了過來，手里拿著個證物袋：“蘇隊，在倉庫門口發現這個。”
袋子里裝著片黑色的布料，邊緣有磨損，上面沾著點灰褐色的粉末。蘇晚捏著袋子對著光看，粉末的顏色和趙強指甲里的很像。“拿去化驗，跟趙強案的樣本比對。”
小李應著跑開，蘇晚轉向林宇：“李嬸的電子秤，還在你那兒？”
“嗯，修好了，還沒來得及給她送過去。”林宇道。
“能讓我看看嗎？”蘇晚的語氣算不上請求，卻也沒了之前的冷硬。
林宇點點頭，帶著她往維修鋪走。胖虎正蹲在門口修自行車，見林宇帶著蘇晚回來，嚇得差點把扳手掉地上：“蘇、蘇警官好！”
蘇晚沒理他，目光落在墻角的電子秤上。那是臺老式的彈簧秤，秤盤邊緣磕掉了塊漆，林宇在上面貼了塊紅色的膠布，看著挺顯眼。
“她修秤的時候，有沒有碰過別的東西？”蘇晚拿起秤，掂量了下，秤砣是鐵的，銹跡斑斑。
“就給她換了個彈簧，”林宇指著秤里面，“原來的斷了，我從舊自行車上拆了個換上的。”
蘇晚的手指在秤盤上輕輕敲了敲，忽然注意到秤盤底下有個細微的劃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的，痕跡很新。“這劃痕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宇湊過去看，愣了一下：“不知道，我修的時候沒這痕跡。”
蘇晚沒說話，把秤放進證物袋：“這秤我得帶回局里化驗。”
“行。”林宇沒異議，轉身去給胖虎幫忙修自行車。他蹲在地上，手里的扳手轉得飛快，鏈條“咔噠”一聲歸位，他抬頭時，正好對上蘇晚的目光。
她站在鋪門口，陽光落在她肩上，把頭發染成了淺棕色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是在審視，又像是在探究，看得林宇心里有點發毛。
“**同志，”林宇拿起個橘子遞過去，是張大媽昨天送的，黃澄澄的，“買橘子不？甜得很。”
蘇晚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像是要笑，卻又忍住了：“不用，謝謝。”她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又停下，“最近老巷不太平，鎖好門。”
林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手里的橘子還溫著。胖虎湊過來，一臉八卦：“宇哥，蘇警官對你好像不一樣啊，她剛才是不是想笑？”
林宇把橘子扔給他：“修你的車。”
胖虎嘿嘿笑著接過去，剝了一瓣塞進嘴里：“真甜。對了，開發區酒店那邊回話了，讓咱下午去看看空調，說有十幾臺要修，這活夠咱忙活半個月了。”
林宇沒接話，目光落在李嬸的菜攤方向。菜市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，仿佛李嬸的死只是個小插曲。可他知道，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，就像那臺電子秤上的劃痕，看似細微，卻藏著不為人知的痕跡。
下午，林宇去開發區酒店修空調時，胖虎留在鋪子里看店。剛拆完第三臺空調的外殼，手機就響了，是胖虎打來的。
“宇哥，蘇警官又來問李嬸的事了，”胖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還問你有沒有見過她跟啥人來往，我說你去修空調了，她讓你回來給她回個電話。”
林宇的心沉了沉：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手里的螺絲刀，忽然覺得這酒店的冷氣開得有點太足了，冷得人骨頭縫里都發顫。他想起李嬸修秤時，手腕上戴著個銀鐲子，上面刻著朵梅花，當時他還夸好看，李嬸笑得合不攏嘴，說那是她老伴送的定情物。
可剛才在菜市場，他沒看到那只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