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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工，咱們一起上班這么多年，這點情分都不講了嗎？”張升咬著牙，一字一句說，像是我本來就欠他一樣。
“廠里有規定，沒辦法?！蔽颐嫔廊黄降?。
張升躊躇半天，嘴巴張了又張，最后哼了一聲，急急忙忙地朝一車間趕去。
3.
中午吃飯時，飯堂里的人格外得多。
仔細一看，他們胸口上的銘牌都寫著“一車間”。
看來是一直沒開工，先讓人全來吃飯了。
我打完飯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“哎，今天不知道又得加幾個小時了，**到現在都沒吃飯，還在修?！?br>“這批老機器沒有圖紙，肯定難修?！庇腥舜钋弧?br>“聽說這批老機器當年都是從外國進口過來的，現在公司都沒了，還上哪找圖紙？能修這機器的，我估計就只有二車間那個女娃娃了吧？”
“哎，你說平常那個女娃娃早該來咱們車間了，生產指標完不成她也下不了班，怎么今天不來了?！?br>“那誰知道。”
......
我舀起一勺米飯，送入口中。
“林工？”有人在背后叫我。
我循聲望去，是三車間的主任。
叫宋浩。
“一車間停工，我們三車間下午馬上也要停工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來我們三車間，幫我們優化一下流水線，最近老板說我們三車間出料太慢?！?br>“你懂的多，幫幫忙?！?br>宋浩往桌上放了兩瓶飲料，推向我。
“你那條線已經最快了，再快影響良品率，我幫不了你。”我說。
“沒關系，良品率下來點沒事，主要這批貨特急，老板說現在特殊時刻，有多少人家要多少?！?br>宋浩像是早就知道我會這么說，直接回道。
“那我也幫不了你，你剛**車間主任，優化產線是你的事，你應該自己做?！?br>我說。
宋浩的臉僵住了，他開始上下打量著我，像是在看外星人。
我怡然自得地夾起一塊肉塞進嘴里，嚼嚼嚼。
“林工，話不是這么說的，之前調產線，不都是你來調的么？”
“你就當好新幫幫忙，等這批貨交了，我請你到市里最好的酒店吃一頓?！?br>我咽下嘴里的肉，瞟了他一眼。
他臉上冒了不少汗。
我給他遞了張紙，他擦了擦汗。
“這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