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問他。
“那沈蔓呢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會處理?！?br>我笑了。
七年婚姻，他對我說過最熟練的話，就是“我會處理”。
處理我的委屈。
處理婆婆的借口。
處理他轉出去的錢。
處理他帶回家的女人。
最后他要處理的，是他自己的人設。
我打開門，把一份打印好的清單遞給他。
“這是你要處理的第一部分?！?br>他低頭看。
婚房首付返還。
婚內共同還貸折算。
裝修款。
婆家借款。
信用卡代還。
課題經費相關材料配合核查。
最下面一行：
陸聞舟及其母親、沈蔓，三日內搬離婚房。
他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真要趕我走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們不是說我該搬嗎？”
婆婆聽見動靜跑過來，一把搶過清單。
看完后，她腿軟了一下，扶住墻。
“知棠，媽剛才說話重。你別跟媽計較。蔓蔓是她不懂事，可聞舟跟你七年……”
我打斷她。
“我也跟這本賬七年?！?br>她眼淚掉了下來。
以前她哭，我會去倒水，會勸，會想是不是我哪里不夠好。
這次我沒有。
我只說：“明天下午五點前，把主臥騰出來?！?br>**天，陸家親戚群徹底換了風向。
大姑發：“知棠，這些年你受委屈了?！?br>二叔發：“聞舟這事辦得不像話。”
最可笑的是婆婆的弟弟，那個當年借走二十萬的人，在群里發了一句：“錢的事慢慢說，別傷感情?！?br>我回他：“那先從你開始還?！?br>他沒再說話。
第五天，學校約談陸聞舟。
他穿著那件我給他買的深灰西裝出門，走前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非要這樣嗎？”
我把賬本放進包里。
“我陪你去?！?br>他眼里竟然亮了一下。
我補了一句：“作為材料提供人?！?br>那點光滅了。
學校會議室里，陸聞舟從頭到尾沒敢看我。
我提交了轉賬記錄、消費截圖、聊天時間線、沈蔓代收款賬戶關聯信息。
工作人員問我：“這些材料你保存了多久？”
我說：“七年?！?br>旁邊有人輕輕吸了口氣。
我沒覺得驕傲。
我只是忽然明白，女人如果在一段關系里總被要求懂事，最好學會把懂事也留下憑證。
從學校出來后，陸聞舟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