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在賭坊，案子便斷了。
但我現在知道，那人證是假的。
青荔突然喊：「小姐真厲害！我就說您會！」
我冷聲：「掌嘴。」
衙役沒動。
裴鈞看我。
我說：「大人，她們冒稱暗探在先，如今又在堂上誘導供詞。若任由她們出聲，案子再亂一次，誰擔責？」
裴鈞抬手：「掌嘴。」
青荔被拖到一旁，兩個巴掌打下去，嘴角立刻破了。
絳桃和素鳶嚇得抱在一起。
我沒有半點痛快。
因為陸聞川還跪在堂中，而真正的兇手，此刻應該就在人群里看著。
我轉向裴鈞：「大人，第三名死者指甲里的污痕，**過？」
仵作上前：「驗過，是泥灰和煙灰。」
我問：「可有藍色染料？」
仵作一怔：「未見。」
我說：「請用溫酒泡開，再以白絹濾渣。」
裴鈞盯著我：「你還說不懂？」
我迎著他的目光：「我在話本里看過。」
堂中有人嗤笑。
青荔捂著臉，含糊道：「大人，她在胡扯！話本能斷案，那人人都是神探了！」
裴鈞沒笑，只命仵作照做。
溫酒端來，指甲碎屑泡開，白絹上果真暈出一點青藍。
仵作臉色變了：「是藍靛。」
我說：「阮娘死前抓過染了藍靛的東西。陸聞川是刀匠，衣襟銅扣能解釋他到過現場，卻解釋不了藍靛。」
陸聞川馬上道：「城南染坊多，誰身上沒沾過？」
我說：「可剝皮的人手腕要穩，袖口會勒緊。藍靛若在指甲里，不是抓袖子，就是抓護腕。請大人查城南皮貨鋪，尤其查常用藍靛染皮的匠人。」
裴鈞沉聲：「來人，去城南。」
就在這時，堂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個衙役沖進來：「大人，城南三家皮貨鋪昨夜全起火，賬冊和邊角料燒沒了！」
我后背發冷。
上一世，火是在陸聞川釋放后燒的。
這一世，提前了。
4.
堂中炸開了鍋。
裴鈞一拍案：「誰泄了風聲？」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青荔捂著腫臉，眼淚往下掉：「大人，小姐方才在門外就知道要查皮貨鋪，她一路都很緊張。」
我幾乎笑出聲。
她們害我不成，立刻把我往兇手那邊推。
絳桃跟著哭：「小姐昨夜還讓奴婢收拾細軟，說今日刑部會出事。」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