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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流
酒氣沖上頭頂的時候，我看見老板的嘴還在動。
他說的什么我已經聽不清了，大概是“稿子明天必須交”之類的屁話。我端起第五杯啤酒灌下去，胃里翻涌著一股酸味。團建就是這樣，一群人在KTV里假嗨，老板還要端著一副“我是你們知心大哥”的嘴臉。
“沈渡，你在聽嗎？”
他湊過來了，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我臉上。
我張嘴想說“聽到了”，但舌頭打了個卷，另一個詞就自己蹦了出來。
“真該讓時間倒流重來一遍。”
聲音不大，被**音樂蓋住了大半。但就在我說完的那一秒——
老板的嘴突然往后收。
他剛說的“沈渡”那個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回吞。像是有人按了倒帶鍵，他的身體開始后退，酒杯里的酒水逆流而上，重新鉆進瓶口。同事們的笑聲變成了倒放，所有人都在后退，站著的坐回去，坐著的站起來。
就像整個包廂被人按下了倒放鍵。
大概持續了三秒？五秒？
然后一切恢復正常。
老板站在我面前，嘴巴閉著，正準備說什么。我看了眼手機屏幕——23:45。我記得剛才看的時候也是23:45。
“沈渡？”老板皺眉，“你臉怎么這么白？”
“沒事。”我拿起包，“老板，我不舒服，先走了。”
他張了張嘴想攔，但我已經推門出去了。
走廊的燈光照在我身上，我靠在墻上，感覺心臟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。
剛才那是什么？
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。疼。不是夢。
這時腦海深處響起一個聲音——不是耳朵聽到的，是直接在我腦子里砸開的。冰冷的，像機器合成的女聲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“越界行為已記錄，修正程序將在72小時內啟動。”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越界？什么越界？誰要修正我？
我瘋狂地環顧四周，走廊空無一人。KTV包間里傳出的歌聲還在繼續，服務員推著推車從我身邊走過，對我笑了笑。
沒人聽到那個聲音。
只有我。
我幾乎是逃出了KTV。
深夜的街道很安靜，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我走得很慢，腦子里一團漿糊。剛才那是幻覺嗎？可我清清楚楚看見了——老板倒著說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