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啪嗒啪嗒地掉，說：“陸沉，你等我，我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
我說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那一年，我們十二歲。

如今，十年過去了。

她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
我知道，修真無歲月，凡人的十年對仙人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。可我還知道另一件事——蘇芷寒不是忘了回來的路，是有人不讓她回來。

三年前，我在青州城里偶遇了一個青云宗的落魄弟子，喝了幾碗酒后，他吐露了一樁秘辛：蘇芷寒被宗主看中后，青州那頭與凡塵俗世的舊緣便被宗門視為“修行障礙”。宗主親自出手，在她身上種下了一道禁制，但凡她生出下山尋我的念頭，那道禁制便會發作，如萬蟻噬心，痛不欲生。

不僅如此，宗門還派人來鎮上警告過沈家，讓他們別再提起與蘇芷寒的過往，就當這個女兒死了，嫁人了，或者從未生過。

我打聽到這些事后，整整一夜沒合眼。

不是因為恨，是因為心疼。

我想象著她在那座冰冷的山峰上，每一次想念我都變成**般的痛苦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，漸漸地，她會不會真的忘了我？會不會真的以為，修行才是她唯一的歸途？

我不甘心。

所以我要上山。

引魂香只是敲門磚，是我這個凡人能想出來的唯一辦法。青云宗每年都會在圣山腳下設下考驗，廣收門徒——但這些考驗對靈根資質有硬性要求，我連最基礎的資格都沒有。

但引魂香不同。青云宗的前輩仙師們修煉時，需要極品的引魂香來輔助凝神靜氣，穩定心神。每年都有凡人獵戶冒著生命危險獵取妖獸，收集材料，制成引魂香送上山來，以換取一些微薄的仙家好處。

這是我唯一能接近青云宗的機會。

也是我唯一能見到她的機會。

“我說了，回去。”那修士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拽了出來，“你們這些凡人，一年到頭沒完沒了地來，真當青云宗是你們家的祠堂了？要上香，去你們自家的山頭上去。”

他從懷中取出一面銅鏡，往空中一拋，銅鏡瞬間變大，鏡面中映出我們三人的身影。錢多寶嚇得往后縮了一步，陳伯卻紋絲不動，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面鏡子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