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田處像塞進了一塊永不融化的寒冰，又像是沉睡著一顆不斷緩慢搏動的異物。那枚從林塵體內(nèi)吸來的血色結(jié)晶，就靜靜地躺在那里，與那股混沌的原始靈氣似乎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共生。
家族對外宣稱，林塵是在儀式上引導(dǎo)能量過巨，心神激蕩之下，修煉出了岔子，不幸“走火入魔，靈脈盡碎而隕落”。而我，則因目睹至親慘變，“受驚過度，神魂不穩(wěn)，需靜養(yǎng)隔離”。一個完美的、充滿悲劇色彩的解釋。廣場上數(shù)千人親眼所見，但流言與真相，在絕對的權(quán)勢和集體利益面前，從來不堪一擊。沒有媒體追問，沒有警方調(diào)查，只有林家高效而冰冷的危機處理。
第三天夜里，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我沒有回頭，依舊盯著天花板。腳步聲很沉，拖沓，帶著濃重的酒氣。然后是椅子被拉開的刺耳聲響，有人重重地跌坐在床邊的椅子里。
“……小默。”
是父親的聲音。沙啞，干澀，像被砂紙打磨過。
我慢慢轉(zhuǎn)動脖頸，看向他。不過幾日，這個在家族會議上永遠脊背挺直、不怒自威的男人，仿佛被抽走了脊梁。頭發(fā)花白了大半，眼窩深陷，布滿血絲，下巴上是來不及刮的青黑胡茬。他手里攥著一個已經(jīng)空了的酒瓶，眼神渙散，沒有焦點。
他沒看我，只是對著空氣，或者對著他想象中的某個存在，喃喃自語。
“塵兒……我的塵兒……”他灌了一口已經(jīng)空了的酒，液體順著嘴角流下，浸濕了前襟，“他們都說他天才……百年一遇……是林家未來的希望……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壓低，帶著神經(jīng)質(zhì)的顫抖：“希望？**的希望！那是藥！是肥料！是我們親手喂大的……餌！”
我心臟猛地一縮，指尖冰涼。
父親忽然轉(zhuǎn)過頭，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我，那里面沒有了平日的嚴(yán)厲或失望，只剩下一種崩潰后的瘋狂和絕望。“你以為你真的是廢物？零靈根？哈哈哈……”他笑起來，比哭還難聽，“檢測報告？那是我們改了又改的！你一生下來，族老們就用祖?zhèn)鞯摹Q天鏡’照過你的根骨……混沌靈體！萬年一遇！知道是什么意思嗎？”
他逼近，酒氣和絕望的氣息噴在我臉上：“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