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臉色。
“既然有用，就住下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沈姑娘，謝府不是顧家，不興哭哭啼啼那套。你要翻案，就拿證據。你要留下，就守規矩。”
我福身：“多謝老夫人。”
江念慈的臉白了又白。
她不甘心地看向謝知予：“謝大人，那顧公子那邊……”
謝知予道：“我會請他。”
江念慈還想說什么，謝老夫人已經冷了臉。
“江姑娘，天晚了，謝府不留外客。”
這回，她再也裝不下去。
臨走前，她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在說，沈書晚，你等著。
我當然等著。
我活到現在，就是為了等她露出真面目。
謝府給我安排的院子叫聽雨軒。
不大，卻干凈。
丫鬟送來熱水和衣裳，都是新的。
我換下戲服時，袖袋里掉出一枚小銅扣。
我愣住。
這是阿梨衣服上的。
剛才柴房里混亂，我順手攥住了她的手，沒想到把銅扣帶了出來。
銅扣內側有一層極薄的黑灰。
我用帕子擦開，露出半個燙印。
顧。
又是顧家。
我坐到天亮。
第二日，謝知予來的時候，我已經把銅扣放在桌上。
他掃了一眼：“你沒睡？”
“怕睡著了，被人滅口。”
“在謝府，不會。”
“謝大人說話這么滿，不怕打臉？”
他坐下，拿起銅扣看。
“這是顧家護院衣服上的扣。”
我說：“下藥的人不是戲班的人，是顧家護院。”
“證據不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謝知予看我：“你還知道什么？”
我沉默一瞬。
“沈家出事前，我爹曾經藏過一本賬。”
謝知予眼神微動。
“賬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沒說話。
我補了一句：“我真不知道。我爹入獄前只見了我一面，說賬本不在沈家，在我最不愿回頭看的地方。”
謝知予問：“你最不愿回頭看的地方是哪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顧家。”
他放下銅扣：“所以你藏在戲班，是想等機會進顧家？”
“是。”
“怎么進？”
“顧淮下月成親，顧家要請戲班唱堂會。”
謝知予看我：“你想混進去偷賬本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
我糾正他。
“是拿回沈家的命。”
謝知予安靜看著我。
我以為他會說太冒險。
他卻說：“顧淮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