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妳們在干什么？”

三個女生轉過頭去，看到是他，明顯愣了一下。他在學校挺有名的，籃球校隊的主力，成績也拔尖，老師們都喜歡他。

“沒……沒什么，我們就是跟她說幾句話。”為首的女生訕訕地收回了手。

“說完了嗎？”他站在幾步之外，肩上挎著書包，頭發還是濕的，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上。

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嘀咕了兩句什么，然后匆匆從另一邊走了。

等她們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后，他轉頭看了她一眼。她沒有抬頭，他從地上撿起了她被扯掉的書包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放在她腳邊。

“妳沒受傷吧？”

她搖了搖頭，還是不敢抬頭。

他在她面前站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等她說點什么。但她什么都沒說。他沒再追問，只說了一句“沒事早點回家吧”，然后就走了。

她沒來得及說謝謝。

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硬邦邦的床板上，把發生的事翻來覆去地在心里想了很多遍。

第二次見到他是在幾天之后。

她在操場邊那棵最大的梧桐樹下坐著——那是她最近發現的新據點，位置偏，沒什么人經過，樹冠很大，坐在樹根上整個人都會被樹影罩住，不容易被發現。

她正低頭翻一本英語課本，一個影子落在她的書頁上。

她抬起頭，看到他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著兩瓶冰紅茶。

他把其中一瓶遞給她。

“妳在這兒坐了好幾天了，”他仰頭喝了一口冰紅茶。

她接過那瓶冰紅茶，瓶身冰涼，帶著剛從冰柜里拿出來寒氣。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，甜的，涼的。她以前從不喝這種飲料，今天發現特別好喝。

“謝謝你，”她說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“那天的事。”

他在她旁邊的樹根上坐了下來，又擰開自己那瓶冰紅茶灌了一口：“她們后來還找妳麻煩了嗎？”

她搖了搖頭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兩個人就這樣坐在樹蔭底下，各自喝著各自的冰紅茶。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里透下來，她發現這是她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覺得放松，不緊張，不需要隨時準備逃跑的放松。

后來這就成了一種他們之間不必約定的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