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——他太急了。前天他瞞著盧靜嫻發短信挑釁過付仲微，今天上午在樓下大堂偶遇付仲微一行人，他又主動走了上去，用一種他排練了很久的語氣說了一句：“付總，盧總這段時間很辛苦，希望您能體諒一下”。

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跳得很快，但他覺得自己說得很好——不越界，不冒犯，但又能讓付仲微知道，他在盧靜嫻身邊是一個可以說得上話的人。

結果付仲微腳步都沒停，只撇頭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冷得像一把尺子，把他從頭到腳量了一遍，然后一群人繞過他直接走進了電梯。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沈嶼還站在原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所以他才會在這里，等他們開完會，就迫不及待地要從盧靜嫻身上找補點什么。

但他忘了盧靜嫻最討厭什么。

“我不是打聽。”他連忙轉到盧靜嫻側面半蹲下來，仰著臉看她，放軟了聲調：“我就是心疼妳。妳看妳這段時間瘦了多少。而且妳們那個婚姻本來就是名存實亡的事，妳在我面前不用硬撐——”

“夠了。”

盧靜嫻沒有吼，但那種冷到骨頭里的語調讓沈嶼的后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。

她低頭看著蹲在腳邊的沈嶼，目光里有一種冷靜到近乎**的審視。

沈嶼被這個眼神嚇住了。

他跟了她兩年多，太清楚這個女人什么時候是在撒嬌什么時候是真的生氣了。

“好嘛好嘛，我不說了，妳別生氣。”他訕訕地站起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盧靜嫻盯了他一會，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了桌上的資料。沈嶼暗暗松了口氣，正想著怎么把氣氛圓回來，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。

行政秘書周姐走了進來。

周姐在盧氏干了將近二十年，是盧靜嫻父親那一輩留下的老人。她的表情有些古怪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走到盧靜嫻桌前站定，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嶼。

“盧總，付總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您。他說讓您親自看。”

盧靜嫻放下報表，拿起信封，往桌上一倒。一沓照片滑了出來。

最上面那張，**是一個燈光昏暗的酒吧卡座。沈嶼坐在中間，一只手端著酒杯，另一只手搭在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