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敏出去之后，我打開電腦，調(diào)出了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全國供應(yīng)鏈渠道分布圖。
圖上標(biāo)注了每一個省份的供貨來源、市場份額和分銷網(wǎng)絡(luò)。其中用紅色標(biāo)注的渠道，是屬于我的。
紅**域覆蓋了整張地圖的三分之二。
這張圖從來沒有給任何分銷商看過。
在他們的認(rèn)知里，我只是他們的上游供貨商之一。雖然量大，但市場上還有恒達(dá)、盛源、中禾這些供貨商可以選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，恒達(dá)百分之四十的貨源是從我的代工廠里出的。盛源去年的爆品原料，是我旗下另一家公司獨家供應(yīng)的。中禾今年剛簽的幾個大單，用的全是我名下工廠的產(chǎn)能。
換句話說，他們以為有退路。
但所有的退路，最終都通向我。
這件事，行業(yè)里只有極少數(shù)人知道。
包括行業(yè)協(xié)會的林正德老先生，去年喝茶時跟我說過一句："小蘇，你把雞蛋分散在這么多籃子里，圖什么？"
我說："圖一個清靜。"
他笑著搖搖頭："你倒是清靜了，底下人都不知道自己端的碗是你燒的。"
下午兩點，孟德利的電話準(zhǔn)時打了進(jìn)來。
"蘇總，我就直說了。"他的聲音低沉，"***這一鬧，搞得人心浮動。我沒有參與他那個什么聯(lián)盟，但我想問您一句實話。"
"問。"
"您打算怎么處理？"
我反問他："你覺得應(yīng)該怎么處理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要是我的話，我就把金財神爺送了。八十六萬，并不多，買個太平。"
"老孟，你跟我合作多少年了？"
"六年。"
"這六年，我給你的底價每年給你省了多少？"
他不說話了。
我替他說了。
"每年至少四百萬。六年，兩千四百萬。"
"蘇總……"
"你也覺得我應(yīng)該送那個金財神爺？"
他嘆了口氣："蘇總，我知道您對大家好。但是老張說得那些話，群里有一半人覺得有道理。不是錢的事，是面子。他們覺得您做這么大的生意，過年不走個禮，就是不把分銷商放在眼里。"
"所以我讓他們每年多賺三千四百萬，不叫放在眼里。送一尊兩萬塊的金擺件，才叫放在眼里。"
"話不能這么說……"
"老孟，我跟你說句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