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走到顧長淵的書房門口。他正在跟趙管家說話，看見她推門進來，手里還抱著一個藥包，微微皺了下眉。沈蘅把藥包放在他桌上，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。
顧長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對趙伯吩咐了一句：“明天起，鄭側(cè)妃的藥由寧遠親自煎。所有經(jīng)手的藥材全部更換。”
趙伯領(lǐng)命出去了。沈蘅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他。夕陽從窗外照進來，在他冷白的側(cè)臉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。她忽然覺得他今天的臉色比剛嫁進來的時候好了許多。
“王爺，你的腿最近是不是有起色了？”
顧長淵停了一秒，然后抬起眼看著她。那目光里有一瞬間的意外，然后變成了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輪椅左邊的輪子比右邊的磨得厲害。說明你不是癱在輪椅上，你是自己用腳在撐著左邊。真癱了的人輪子是平均磨損的。”她把話說完，撥了一下袖子里算盤上的珠子，“趙管家每次都把左邊輪軸的油上得格外多，以為我看不出來。”
顧長淵往后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，那目光已經(jīng)和初見她時截然不同了。初見她時的審視和冷淡已經(jīng)褪盡，此刻他看她的眼神里只剩下溫和的欣賞。
“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裝不知道。”
“我是管賬的，不該說的話我不說。”沈蘅揚起一個笑，“但該記的賬，一筆都不會漏。”
**章 母妃的茶
鄭側(cè)妃的事在府里傳開之后，沈蘅的名聲從“那個商戶女”變成了“那個算盤精”。下人們見了她都繞著走，連廚房的婆子給她打飯都比別人多打一勺——不是討好，是怕她。沈蘅對此很滿意。她娘說過，怕比討好管用。討好能裝，怕裝不了。
然后母妃周氏的請?zhí)蛠砹恕?br>來送帖子的嬤嬤笑得很客氣：“王妃說請少夫人去喝杯茶，說說話。”沈蘅接過帖子看了一眼，上面寫的茶會地點不是正堂，也不是偏廳，是周氏的私人小院——那里是府里最偏的角落，隔了三道門，外面聽不見里面的動靜。
青檀急得臉都白了：“小姐你不能去！上次咱們查了鄭側(cè)妃的院子，王妃肯定記恨在心里了！”
沈蘅把帖子收好，從桌上拿起那把算盤放進布袋里，背在身上。
“去。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