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她的手指僵住了。
"那個榴蓮呢？"他問。
"扔了。"
"扔哪兒了？"
"垃圾桶。"
"哪個垃圾桶？"
"村口的那個。"她揚起下巴，嘴角帶著一絲挑釁的笑，"我告訴你了，有本事你去垃圾桶里找啊。"
她以為他會放棄。
她以為他會轉身離開。
她錯了。
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不是憤怒，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蹤跡的光。
"你確定？"他問。
"確定。"她的下巴揚得更高了，"你去翻啊。"
五月一日凌晨四點半，***站在文家村村口的垃圾桶前。
垃圾桶是綠色的，鐵皮做的，蓋子半開著，里面塞滿了各種顏色的塑料袋。一股酸臭味飄出來，混著腐爛的菜葉、發霉的饅頭、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水。
他沒有猶豫。
他伸出手，掀開蓋子。
味道更濃了。
他把手伸進去。
第一層是爛菜葉，濕漉漉的，沾了他一手黏糊糊的汁水。第二層是剩飯，米粒黏在塑料袋上，已經發了霉。第三層是衛生紙，上面沾著不明顏色的污漬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
指甲里塞滿了黑色的泥。手腕上沾著黏稠的液體。那股味道鉆進他的衣服里、頭發里、皮膚里。
他沒有停。
他是做水果生意的。他知道榴蓮的包裝袋什么樣——白色泡沫箱，印著"泰鮮源"三個字，上面纏著**透明膠帶。
翻到第三分鐘，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個硬物。
他一把拽出來。
白色泡沫箱，上面印著"泰鮮源"三個字。
空的。
他打開蓋子，里面空空蕩蕩。果肉已經被掏干凈了。
但他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——包裝袋內側，有一層淺淺的水汽。那是冷凍榴蓮解凍后留下的正常痕跡，不是腐爛霉變。
他把箱子翻過來。底部貼著一張快遞單，收件人：文女士。
證據。
他還看到了更關鍵的東西——封口的膠帶。他親手封的，**透明膠帶，十字交叉。
完好無損。
沒有破損，沒有擠壓，沒有被暴力拆開的痕跡。
這說明什么？
說明箱子從寄出到被打開，中間沒有受到任何外力破壞。
說明里面的榴蓮，根本不可能在運輸過程中壞掉。
說明——那個女人在撒謊。
他站在垃圾桶前，左手提著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