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近乎透明。
我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笑。不是殿中任何人的聲音，那笑聲很遠，卻帶著一種熟悉到骨子里的懶散。
你終于發現了。
眼前畫面一晃。我看見一片沒有邊際的黑海，海上立著一扇巨門。門后萬千仙影低頭，不敢出聲。有個人站在門前，背影和我很像。他抬手，把自己的名字從一本金色仙冊上劃掉，然后回頭說了一句，
境界是他們寫給眾生的籠子。別把籠子當路。
畫面消散。
升階爐外，晏長淮已經走近。他不再維持那張溫和的臉：“停下。”
我看向他：“現在知道急了？”
爐身上那段被刮花的古字徹底亮起。三位長老送來的補階靈力全被拖入暗面陣路，他們在地底同時發出悶哼。升階爐從爐口到爐足，出現一道道裂痕。
殿中弟子這才反應過來，紛紛往后退。
封硯川就是這時出現的。玄霄宗圣子，白衣金冠，腰佩青玉劍。他站在晏長淮身后，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同門，更像看一件即將失控的宗門財物。
“師尊?！狈獬幋ㄩ_口，“不能再讓他廢下去了?！?br>晏長淮沒有回答，因為殿外天色忽然暗了。
不是劫云，是一道金色符詔從云層里垂下。符詔懸在執法殿上方，字跡一行一行浮現。
凡界現無階之人。立刻補階。送入司命宮。
我抬頭辨認那道符詔。晏長淮也抬頭望去。這一刻，他眼里的隱瞞終于藏不住了。
我笑了笑：“原來你們背后，還有人?！?br>**章 升階爐里，我往下走
定階仙符懸在執法殿上方，一夜未散。玄霄宗所有峰頭都看見了那行字，
凡界現無階之人。立刻補階。送入司命宮。
比起我廢掉渡劫境界，這道仙符更讓宗門弟子害怕。因為它來自上界。上界兩個字，對凡界宗門而言，就是不能問、不能疑、不能拒的意思。
第二日清晨，晏長淮召集九峰長老，在主峰廣場開審階會。我被帶到廣場中央。
沒有鐐銬。他們不敢給我戴。昨日莫行岳的元嬰法相只剩一條手臂，鐘季衡還躺在藥堂里**，誰都知道普通法器對我未必有用。
他們換了別的方法。
廣場四周擺了九枚升階石，每一枚都連接著升階爐。只要晏長淮一聲令下，升階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