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的時候，顧衍偶爾會回應兩句。
對她回應兩句，對我一句都沒有。
現在我看著宋意坐在他旁邊，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。
會開到一半，項目總監讓顧衍匯報。
他站起來，聲音不大，一句廢話沒有，把方案進度和問題點說得清清楚楚。
我以前聽他說話會走神，光顧著看他的側臉。
現在我低著頭畫圈圈，一個接一個，畫滿了半頁紙。
會散了我抄起筆記本第一個走。
走太快了，在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是宋意。
"哎，蘇念，你急什么呀？"
"趕圖。"我沒抬頭，側身擠過去。
回到工位上我趴下來裝睡，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過了大概五分鐘。
"蘇念。"
我一聽這個聲音，后背一層雞皮疙瘩全起來了。
顧衍站在我工位旁邊。
"你臉色不好。"
"沒事。"我連頭都沒抬。
"你今天很不對勁。"
"我說了沒事。"
他停頓了兩秒。
我以為他會走。
上輩子他就會走。上輩子他不會多問一句。
"中午你打算怎么吃？"
我一下子抬了頭。
他面無表情，手插在褲兜里，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可這件事一點都不普通。
上輩子這個時間點，他根本不認識我。
不對，認識是認識的，畢竟在一個部門。但絕不會主動問我中午吃什么。
"食堂。"
"行。"他走了。
行？什么行？
他是打算跟我一起吃？
我整個人都慌了。
我使勁回憶上輩子的今天，試圖找出任何一個他主動跟我說話的細節。
沒有。
上輩子的今天，他沒有問我臉色好不好，沒有問我中午吃什么。上輩子的今天，我遞咖啡給他，他說不用，我就灰溜溜地走了。
哪來多出來的這些對話？
中午十二點我去食堂，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剛扒了兩口飯，顧衍端著餐盤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了。
我的筷子懸在半空。
他好像沒覺得有什么不對，打開餐盒，低頭吃飯。
整個食堂的人都在看我們。
遠辰建筑一共一百多號人，誰不知道顧衍從來不跟人一起吃飯。
坐在三桌遠的趙雅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宋意端著餐盤站在取餐區，看了我們這邊一眼，表情一閃而過，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