硌著掌心。她想起自己的外婆，想起小時候每到秋天，外婆就會搬出那把舊竹梯，顫顫巍巍地爬上爬下摘桂花。那些金黃的碎花被外婆小心地收集起來，一部分曬干泡茶，一部分做成桂花蜜。外婆也說過類似的話——桂花香能飄很遠(yuǎn)，聞到了，就像回家了。
“我外婆也這么說，”她的聲音也輕了下來，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于他們的秘密，“她說桂花香最特別，別的花香是往鼻子里鉆，只有桂花香是往心里鉆。聞到了，就覺得家里有人在等你。”
沈辭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很快又移開視線，重新看向前方。變燈了，車緩緩起步。但他嘴角那個淺淡的弧度，夏梔看得分明。
接下來的路程，兩個人默契地都沒有再開口。車?yán)锖馨察o，只有GPS導(dǎo)航偶爾機械的提示音，還有車窗外模糊而持續(xù)的車流聲。夏梔靠在椅背上，側(cè)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手指無意識地在鐵盒光滑的表面上輕輕摩挲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薄荷糖的清新的涼意還殘留在舌尖，混著那一點點不容易察覺的甜。
大約四十分鐘后，車駛?cè)肓顺悄蟿?chuàng)意園區(qū)的范圍。沈辭說得沒錯，這里以前是紡織廠，紅磚廠房被完整地保留下來，改建成了一棟棟風(fēng)格各異的建筑，有的保留著工業(yè)時代的粗獷骨架，有的則融入了現(xiàn)代簡約的玻璃與鋼構(gòu)。園區(qū)里的道路很寬，兩旁種著高大的法國梧桐，葉子正處在由綠轉(zhuǎn)黃的過渡期，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葉子，在路面灑下**的斑駁光影。
沈辭把車停在一個指定的地面停車場，熄了火。他摘下手套，隨意地放在中控臺上。
“我約的供應(yīng)商在*棟，十點見面。”他解開安全帶，側(cè)頭看著夏梔，“你那邊在C棟對吧？”
夏梔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保存的地址，確認(rèn)道：“C棟三樓，307。”
“那中午見。”沈辭推開車門，下了車，彎腰對著車窗里還沒動的夏梔說，“我來C棟找你。保持手機暢通。”
“好。”夏梔也推開車門。秋日午前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味。她看著沈辭朝*棟的方向走去，背影在梧桐樹影的明明滅滅中漸行漸遠(yuǎn)。他那件淺藍(lán)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