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覺設計，收費為零。后來她考了證，進了一家不錯的設計公司，但每天下班都來辦公室給我們三個人送飯。
秦朗私下跟我說："嫂子是老天賞你的。你要是對不起她，我第一個收拾你。"
我沒對不起她。
我們結婚是在H集團拿到第一輪投資之后。A輪，兩千萬。
那天晚上我問方雅："你想要什么樣的婚禮？"
她想了想："不用太貴。我們自己開心就行。"
我報了一個月。
在酒店訂了一個中等的廳。請了六桌客。沒有豪車，沒有喧囂。方雅穿了一件她自己設計的白裙子。不是婚紗。她說婚紗太貴了，穿完一次就壓箱底，不劃算。
我爸媽那天來了。
陳浩沒來。他說公司加班。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跟周婷在三亞度假。
禮金簿上，我爸寫了兩千。
我媽小聲跟方雅說："本來想給兩萬的，**手一抖，少按了個零。回頭再補。"
到今天也沒補上。
婚禮上，我爸喝了不少酒，拉著我的手說："兒子，以后你弟有什么事，你多照顧。你是哥哥。"
他沒說"你以后的日子好好過"。
他沒說"委屈你了"。
甚至沒說"恭喜"。
方雅在旁邊聽著，手指攥緊了那束花。花瓣被捏皺了兩片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方雅把花放在陽臺上，對著窗戶站了很久。
我從背后抱住她。
"別難過。"
"我不難過。"她的聲音悶悶的，悶在心口，"我就是替你不值。"
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"不值的事干多了，也就習慣了。"
她轉過身，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胸口。
"陳遠，你別習慣。習慣了你就真變成他們想讓你變成的那種人了——永遠給、永遠讓、永遠當那個懂事的大兒子。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"我不會。"
這話我說得很輕。但我知道自己是認真的。
我不會成為他們想讓我變成的樣子。
我已經變成了我自己想要的樣子——只是他們還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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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四
H集團第五年，*輪融資八個億。
第六年，C輪。估值破五十億。
第七年，也就是今年，D輪之后估值一百四十六億。新加坡分部落成，東南亞市場全線鋪開。
這七年間，我回家的次數不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