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出來的那天，我先查到了自己的，又被心儀的學校錄了，正坐在電腦前消化著那股又高興又難受的復雜情緒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
陸辰發來的消息，很簡短，就一句話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“我也報了那個學校。”

我把這條消息看了三遍。第一遍以為自己看錯了，第二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，第三遍才開始消化它的含義。

我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，手機的光把我的手背照得發白，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又落、落了又懸，打了好幾行字又全部刪掉，最后只發了一個句號過去。

他回了一個笑臉，那個**的圓臉笑得沒心沒肺的，好像跨省追著我跑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。

我問他是不是問了我媽才知道我報了哪，他回了一個“嗯”，加一個“你不會生氣吧”。我說你為什么要報那里，他說“那個學校的信息工程專業不錯”。

我說你不問我志愿就自己報了我的學校你還好意思說專業不錯，他說“反正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”。

我說“你說實話”，隔了很久他才回了一條，只有三個字。

“你在那。”

這三個字總共十一畫，打出來只需要零點幾秒，可它在我心里砸出來的坑，大概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填。
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趴在胳膊里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腦子里嗡嗡嗡地響，像有一窩蜜蜂在耳朵里筑了巢。

一千三百公里，中國從南到北也就幾千公里，一千三夠從湖南到福建了，我跑了這么遠他還是跟過來了。

這能說明什么？什么也說明不了。他大概只是懶得自己研究志愿，聽我說那個城市不錯就跟著報了，這種事他初中就干過

我報了學校的文學社他就報了計算機社，我去圖書館自習他就跟著去圖書館，像一頭沒有主見的、只知道跟著氣味走的憨厚的熊。

可我的氣味是什么呢？洗衣液的香味？出汗之后淡淡的咸味？還是那種只屬于沈念的、旁人聞不到的、特殊的味道？

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跑不掉了。

三

大學報到那天是九月初，南方城市熱得不像話，從火車站一出來，一股濕熱的空氣就糊在了臉上，像有人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