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個。張超——財務部的小張——打了四十二個。
剩下的，有的號碼我根本沒存過，大概是其他部門的人。
最新一條短信是晚上十點四十七分，錢志遠發的。
六個字。
"祖宗，我錯了！！！快接電話！！！"
什么？
我又揉了揉眼睛。腦子還是蒙的，十三個小時的深度睡眠，讓我一時半會兒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點開微信，紅色的數字小圓點掛滿了整個屏幕。
我沒有急著看任何一條私信。
而是先點開了公司大群。
消息從上午十點左右開始。我把手指放在屏幕上，從最早的一條開始，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——10:07，趙鵬：九張圖"兄弟們！三亞到了！酒店大堂直接看海！沖！"
——10:08，陸穎："啊啊啊太美了！"
——10:09，孫奇："趙哥**！這酒店什么檔次啊！"
——10:12，趙鵬："海棠*洲際，我親自挑的，一晚上一千八，公司全包。放心嗨！"
到這里都還正常。一群人到了三亞，興奮，拍照，刷屏。和我沒有任何關系。
我繼續往下翻。
——11:23，張超："@顧北 顧哥，銀行那邊剛打電話到公司了，說貸款續期的材料今天是截止日？柜臺說最遲下午四點之前要本人帶U盾去簽字。你看到回一下。"
——11:31，張超："顧哥？"
——11:42，張超："打電話關機了......"
——11:45，趙鵬："小張別慌，貸款續期不是什么大事，等顧北回來再說唄。"
——11:46，張超："趙總，這個三千萬的授信額度如果今天不續的話，明天就自動作廢了......"
——11:47，趙鵬："......三千萬？"
——11:48，趙鵬："那你去銀行簽字不就行了？"
——11:49，張超："趙總，我沒有授權。U盾在顧哥手里，而且銀行那邊預留的是顧哥的簽字樣本和身份信息。除了他，誰去都沒用。"
我嘴角動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就好像你一直在跟一堵墻說話，突然有一天墻裂了一條縫，對面的人終于聽到了你的聲音——但不是因為他們想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