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么，筆尖劃過紙面，沙沙的響。夏梔注意到，他今天手腕上戴了塊銀色的手表，表盤是很簡潔的款式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，秒針安靜而規律地走著。
會議的內容是關于月底那個“城市記憶”展覽的緊急調整方案。原來談好的場地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，原定的展廳因為消防管道維修被暫時占用了，需要臨時更換到城南創意園區的另一個展廳。項目經理的語速很快，***一樣砸出一連串的問題和新的截止日期，每個人的神經都瞬間繃緊了，像拉滿的弓弦。
夏梔快速地記著要點，筆尖幾乎要在筆記本上戳出洞來。新的場地意味著新的布局、新的物流安排、新的時間線……之前好幾周的所有計劃幾乎都要推翻重來。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一跳一跳地疼，那種緊繃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。
“夏梔，”項目經理直接點名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負責和物流公司那邊重新對接，新的場地平面圖我等下發給你。最晚明天上午十點之前，我要看到新的物流方案和布展動線圖。”
“好。”夏梔干練地應下，聲音卻有點沙啞。
會議整整開了兩個小時，結束時窗外的天都已經擦黑了。夏梔**酸痛僵硬的脖子走出會議室，腦子里被無數待辦事項塞得滿滿當當，快要爆炸。她回到工位，幾乎癱在椅子上，仰頭盯著天花板發呆，連喝水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給。”
一杯溫水被輕輕地放在她桌上。沈辭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過來，手里還拿著一個小小的、白色的藥盒子，上面印著些看不懂的英文。
“是頭痛藥，”他解釋道，聲音不高，卻異常清晰，“我有時差反應或者熬夜頭疼的時候會吃這個，不傷胃的。放心。”
夏梔坐直了身子，看著那杯水和藥盒，喉嚨莫名有些發緊。她想說“不用了，沒事的”，想一如既往地逞強，但最后涌到嘴邊的，只剩下兩個字：“謝謝。”這一聲謝謝，她在今天對他說了無數次，每一次都是真心實意。
沈辭“嗯”了一聲，卻沒有立刻離開。他站在她桌邊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地、有節奏地敲了敲，好像在猶豫著什么。然后他開口了，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