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任何情緒。
那雙曾無數(shù)次出現(xiàn)在我年少夢境里的紅瞳，此刻只有令人窒息的審視。
「那是您昨夜親自從地牢帶回來的活血。」
我迎著那片模糊的黑影，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下頜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捏住。
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下巴。
濃烈的玫瑰與硝煙氣息瞬間將我包裹。
德古拉不知何時瞬移到了我的面前。
他的臉貼得很近。
我能看清他嘴角殘留的那屬于我的血跡。
「七年前你在血脈測試上動手腳，被我流放日光之城。」
冰冷的手指順著我的下頜骨緩緩上移。
鋒利的指甲停留在我的盲眼下方。
「七年后你學(xué)會了更隱蔽的手段，企圖用這種低劣的障眼法逼我承認(rèn)你？」
尖銳的指甲刺破了眼角脆弱的皮膚。
一滴血珠順著臉頰滑落。
塞西莉亞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「伊芙，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能站在親王身邊，但用巫術(shù)干擾長老會的預(yù)言，這是死罪。」
周圍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拔劍聲。
近衛(wèi)軍的長劍已經(jīng)對準(zhǔn)了我的后背。
我扯開干裂的嘴唇。
用盡僅剩的力氣發(fā)出嘶啞的笑聲。
「那就殺了我。」
捏在下頜上的手驟然收緊。

2.
頸骨發(fā)出一聲的脆響。
劇烈的窒息感切斷了腦海里的供氧。
我毫不退縮地盯著眼前那片模糊的輪廓。
七年的暴曬早就燒干了我所有的眼淚。
也燒盡了當(dāng)年那個會拉著他衣角哀求的小女孩的靈魂。
「殺你？」
冷笑聲在頭頂炸開。
「那太便宜你了。」
德古拉猛地松開手。
新鮮的空氣重新灌入肺腑。
我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華麗的皮靴從我眼前無情地跨過。
「把她扔進(jìn)水牢。」
不帶任何溫度的命令在頭頂飄落。
「用銀鏈鎖住琵琶骨，不許給她一滴血。」
塞西莉亞的裙擺從我手背上拂過。
兩名高大的近衛(wèi)軍粗暴地架起我的雙臂。
腳尖拖在粗糙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陰冷潮濕的氣息逐漸取代了議事大殿的熏香。
通往水牢的石階永遠(yuǎn)沾滿了黏膩的青苔。
粗糙的鐵環(huán)狠狠卡住我的手腕。
冰冷的渾水瞬間漫過腰際。
水里漂浮著不知名的**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