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
"要怪就怪沈若不聽話在先！"

沈磊沒接。

他掃了我一眼。

這一眼我太熟了。從小到大，只要這個家出了任何事，結論永遠一樣。

怪沈若。

周琳一直站在門口。她用腳尖把地上的碎碗碴撥到一邊，慢悠悠走進來，在沙發上坐了，掏出手機開始**。

"對了。"

沈磊像是突然想起正事，把手機裝回口袋。

"媽，今天來，有件事。"

他又看了我一眼。

"跟沈若有關。"

劉桂蘭立刻接上。

"正好！我也有話跟她說！"

她快步走到沈磊身邊，母子倆并排站著，兩雙極其相似的眼睛同時釘過來。

顧衡把我往身后擋了擋。

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
不用。

自己站了出來。

"說吧。"

沈磊看了劉桂蘭一眼。

劉桂蘭點了下頭。

"你先說。"

"不，大事媽先來。"

"你說。"

"你來。"

這兩人從小到大都沒這么客氣過。

我兜里那張紙又沉了一分。

"行，我先。"沈磊清了清嗓子，擺出一副券商路演的架勢。

"沈若，我最近在做一筆投資。非常好的項目。渠道獨家的那種。"

他停頓了一下。

"需要一筆周轉。"

"二十萬。"

**章

"二十萬？"

我重復了一遍。

沈磊點頭，表情嚴肅得像在簽千萬合同。

"一個酒類新零售項目。我一個兄弟在甘肅搞到了茅臺鎮的渠道——"

"不是茅臺。"周琳在沙發上頭沒抬，補了一句。

"……茅臺鎮的醬香酒渠道。"沈磊被截了一下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。"總之錯過就沒了。我已經投了五萬。"

"還差二十萬。"

"那五萬也是我的。"周琳又說。

沈磊回頭瞪了她一眼。

周琳翹著腿，手機懟在臉前補口紅。

"別看我。我也沒錢了。"

沈磊轉回來。

"沈若，你說句話。"

"沒有。"

"什么？"

"沒有二十萬。"

沈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
"你不是在上班嗎？一個月一萬多，攢了這么些年——"

"她那點死工資夠干嗎？"劉桂蘭插嘴了。

但語氣不是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