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已經醒了，正在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。
“尸群比昨天少了。”她收回視線，“往東三條街有棟商業樓，那邊可能有存貨。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林夜站起來，腿有點發麻。他下意識看了看蘇晚晴的臉色——精神力恢復得不錯，掌心隱約能看見熱浪扭曲空氣的紋路。
兩人從消防通道摸下樓，沿著墻根前行。林夜發現“氣息遮蔽”確實好用——只要他刻意壓低身形、放緩腳步，那些幾米外游蕩的喪尸就像瞎了一樣，連頭都不轉一下。
蘇晚晴也注意到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，目光在林夜身上停留了兩秒，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但什么都沒說。
商業樓是座五層建筑，一樓是家大型超市。玻璃門早就碎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幾束天光從破損的頂棚漏下來。蘇晚晴走在前面，掌心火焰凝而不發，只照亮身前五步。
貨架歪倒了大半，地上散落著踩爛的包裝袋和已經發黑的液體。能拿走的東西顯然早就被洗劫過了。不過蘇晚晴經驗老到，撥開倒塌的貨架，在倉庫角落里翻出兩箱沒開封的礦泉水和幾袋壓縮餅干。
“夠撐三天。”她把這些塞進背包。
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——
“蘇晚晴？”
一個男聲從二樓樓梯口傳來。
林夜抬頭。七八個人從樓上走下來，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，寸頭，顴骨凸出，穿著一件沾滿血污的戰術背心。他身后跟著幾個持械的男女，裝備明顯比普通幸存者好上一截。
蘇晚晴頓了一下：“張濤？”
“真是你！”張濤大步走過來，臉上的欣喜只維持了一秒就冷了，“你那天突然離隊，我還以為你出事了。原來是跟……”
他眼神掃到林夜。
“這是誰？”
“我鄰居。林夜。”蘇晚晴的語氣平淡，但林夜注意到她不動聲色地往他這邊挪了半步。
“鄰居？”張濤挑起眉毛，上下打量林夜——普通的上班族穿著，手上只有一把**，沒有異能波動的跡象，整個人看起來就是標準的末世累贅，“你跟這種普通人混在一起？”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“好，你的事。”張濤舉起雙手，做出不想爭執的姿態，但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，“不過既然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