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夏壓低聲音，“還有，李醫生很警惕。他車里，我瞥了一眼，后座上好像放著幾個箱子，包裝很嚴實，不像藥品。”

兩人回到旅社房間，關上門。陳默把紐扣放在桌上，又拿出筆記本，畫著關系圖。“鐘表店有疑似死者衣物的纖維，巷口發現帶同樣纖維的紐扣，說明死者可能在那里與人發生過撕扯。衛生院地下有不明機械，李醫生行為可疑。傅明遠……”

“傅明遠今天在鎮中心廣場有個小型**，關于‘維護小鎮安寧，共度霧月’。”林夏看著手機里鎮民聊天群里刷過的信息，“要去聽聽嗎？”

“去。”陳默合上筆記本，“但要小心。我們可能已經被注意到了。”

廣場上聚集了百來個鎮民，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傅明遠通過擴音器傳來的聲音，溫和、清晰，充滿感染力。他穿著得體的中山裝，頭發梳得整齊，臉上帶著那種無懈可擊的微笑，講述著小鎮的歷史，霧靈的“庇佑”，以及團結的重要性。

陳默和林夏混在人群邊緣。陳默緊緊盯著傅明遠的臉，觀察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。林夏則把錄音筆藏在袖口，同時用手機悄悄拍攝周圍鎮民的反應。

傅明遠的**很流暢，但陳默注意到，當他提到“任何外來不安定因素都必須被清除”時，他的右手食指，在***極其輕微地、有規律地敲擊了三下。而臺下前排幾個看起來像是鎮里有點地位的人，幾乎同時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
那不是偶然。

**結束，鎮民們沉默地散去。傅明遠在幾個人的簇擁下離開。陳默和林夏沒有跟上去，那太明顯。他們回到旅社，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
“他在傳遞信號。”陳默在房間里踱步，“那個敲擊節奏，可能是某種暗號。還有那些鎮民的反應……太整齊了，不像自然反應。”

林夏回放著錄音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：“你聽這段環境音。”他把音量放大。在傅明遠**的間隙，**里除了風聲，隱約能聽到一種非常輕微的、規律的“咔噠”聲，從鐘樓方向傳來，和他之前錄到的“霧靈腳步聲”節奏有相似之處，但更清晰，更像機械運轉。

“鐘樓……”陳默走到窗邊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