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九點十七分，廚房灶臺上的鍋蓋微微顫動。
不是熱氣掀開，是鍋蓋在呼吸。
我盯著那口鐵鍋——剛煮完粥的白瓷碗擱在一邊，溫度還溫著。可鍋蓋邊緣有一圈暗紅的銹跡，在燈光下像血滲出的痕跡。我伸手碰了碰，指尖傳來微弱的刺痛，仿佛被什么黏住。
不是燙。
是冷得反常。
我后退半步，聽見廚房角落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咔”，像是金屬鉸鏈在咬合，又像是有人輕輕關上了門。可我明明記得，那扇門是開著的。
鍋蓋沒動，卻在緩慢地、一格一格地往內收。像被什么從內部吸進去。
我盯著它——它沒有縫隙，也沒有裂紋，只是靜止著，仿佛在等待某種指令。
但就在那一刻，鍋底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，像是有東西在底部來回滑動，聲音極輕，幾乎要被忽略，卻清晰得如同心跳。
我屏住呼吸。
那不是鍋底的響聲。
是腳步聲。
從廚房門縫里傳來的——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，正站在門外，背對著我，穿著一雙舊皮鞋，鞋尖沾著灰泥，像剛走過水溝邊。他的影子被燈照在墻上，卻不是他自己的輪廓。
那是一個倒影，但又不完全是——它比真實人影更薄、更透明，像是用玻璃切出來的幻象。
我猛地轉身，廚房門“哐”地關上，發出沉悶的回響。
可門是開著的。
鎖扣在內側，鑰匙沒***，卻已經鎖死。
我低頭看手機——時間顯示：23:57。
而我的手表，停在了23:56。
我眨了眨眼，以為是錯覺。
可當我看向冰箱門上的貼紙時，那張寫著“勿忘關燈”的紙條上，字跡正在緩慢地變淡，像被水浸過一樣。
更詭異的是——那不是我的筆跡。
我從未貼過這張紙。
它出現在昨天晚上十點二十三分，就在冰箱內側的塑料封板上。
而那張紙上寫著的“勿忘關燈”，是用指甲劃出來的，字跡深得像在刮玻璃。
可我從沒碰過冰箱。
---
第二天清晨六點零三分，我醒來時，發現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停擺。
指針定格在6:03——正是我上一次睡覺前設定的時間。
但我的手機顯示時間是6:04。
我伸手摸了摸枕頭邊緣，指尖觸到一點冰涼的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