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這一單，送到***

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訂單。
陳渡瞟了一眼，手一抖，電動車差點懟綠化帶上。
訂單詳情
取餐地址：十字路口燒紙錢指定焚燒點
送餐地址：市第一人民醫院 *** 三號柜
備注：蠟燭三根，香一捆，黃紙三刀。米飯一碗，插筷子，別問為什么。
騎手補貼：188.88元
超時罰款：18888.88元
超時罰款，五位數的超時罰款？這賠償額離譜得像是故意要騎手的命。
陳渡盯著屏幕，眉頭皺成川字。
四十七秒的配送時間。
從十字路口的焚燒點到市第一人民醫院***——三公里。
“做得也太明顯了。”
陳渡把電動車靠邊，點了一根煙，沒抽，夾在指尖讓它自己燒。白煙擰成一線，在無風的黃昏直直往上升了三尺，然后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拍了一巴掌，猛地四散開。
他低頭看手機屏幕，那張訂單頁面背后透出一層極淡的血色紋路，普通人看不到。普通騎手只會覺得這手機屏幕有點反光，或者自己眼睛花了。
但陳渡不是普通騎手。
他豎起一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畫了一道看不見的符，訂單頁面的底層代碼被強制解析出來。
訂單編號17，發布者一欄里沒有用戶名，只有一個血色篆字：冥。
落款處印著*都輪回司的鬼璽暗紋。
“來活了。”
陳渡把煙掐滅。
他發動電動車，后座的保溫箱發出一陣沉悶的悶響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了個身。他頭也不回，反手在保溫箱上拍了一掌。
“別鬧，還沒到飯點。”
保溫箱安靜了。
三分鐘后，電動車停在十字路口的焚燒點。
陳渡蹲下身，在地上畫了個圈，圈里畫了個十字，十字中間擱了一張五毛錢紙幣。路過的行人以為他在燒紙祭奠，沒人多看第二眼。
他的手在圈內做了一個極快的動作——掌心向下虛抓，往上一提。
那捆香、那沓黃紙、那三根蠟燭，在普通人的肉眼看來就是地上放著的祭品，被一個外賣小哥順手撿起來了。
但如果有開了天眼的人在旁邊，會看到完全不同的畫面：那些東西并非實體，而是在焚燒點積累了數十年的陰火余燼凝成的“虛物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