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了。你放開我，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證件，介紹信在口袋里。”

男人沒動。

垂眼看了她兩秒。

然后松了手。

沈清河彎腰猛咳，嗓子眼兒像被砂紙磨過一輪。等她緩過氣直起身，男人已經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張紙和一支筆，啪地拍在她面前的桌上。

“寫。”

“寫什么？”

“姓名，單位，職務，今晚為什么出現(xiàn)在這個房間。寫清楚。”

沈清河看了他一眼。他還站在一步之外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肩背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。即便剛被吵醒，那雙眼睛也沒有半分混沌，反而冷靜得有些過分。

這個人不信她說的任何一個字。

“我寫完了你信嗎？”

“你先寫。”

行。人在屋檐下，寫就寫。

沈清河抓起筆，在紙上刷刷落下幾行字。字跡雖然急促，但骨架還在——她入***之前在宣傳科做過兩年文職，一手鋼筆字拿得出手。

寫完把紙推回去。

“沈清河。”他念出她的名字，語速很慢，像在舌尖上掂分量。

“對。”

“***創(chuàng)作員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為什么分配到這兒？”

“原單位前年撤編了，剛好***缺創(chuàng)作崗，就調了過來。”

男人沒接話。他把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，然后折了兩折，揣進作訓服胸前的口袋里。

沈清河愣住了：“那是我的——”

“明天早上去你們團部核實。”他打斷她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核實完了，物歸原主。”

“你憑什么扣我的東西？”

“憑你深夜出現(xiàn)在我的房間。”他看她一眼，“在這個軍區(qū)里，上一個半夜摸進我房間的人，現(xiàn)在還在禁閉室關著。”

沈清河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
她不是第一天混軍區(qū)大院的人。越描越黑的事，爭辯反而更可疑。

“那你現(xiàn)在想怎么樣？讓我走？”

“你出不去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男人抬了抬下巴。沈清河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向門口——走廊里不知什么時候亮起一排大燈，腳步聲密集而整齊地由遠及近。有人在外面低聲說話，隱約能聽見“四樓最后一間”幾個字，緊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