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，一行小字：
遺囑激活倒計時：72:00:00
江硯沒抬頭，嘴角卻往上提了半寸。
沈昭走到出口。
門是老式的，銅把手，磨得發亮。他伸手，沒推。
他從褲袋里摸出一個U盤。
黑色，小拇指大小。
他按進褲袋深處。
指尖，抖了一下。
沒人看見。
他推門出去。
陽光刺眼。
禮堂里，程驍還在笑。
“看吧，連辯都不敢辯，心虛！”
林知遙低頭，翻手機。
她剛收到一條短信，來自校董會秘書：“沈昭的保送資格，暫時凍結。待核查。”
她松了口氣，把手機扣在腿上。
袖口沾了點口紅印，沒擦。
秦守業站起身，慢悠悠走到臺邊。
他彎腰，撿起一片紙屑。
紙屑上，有一行極小的字，印在背面，被撕裂了，只剩半截：
信托編號：CQ-2014-0719
他盯著那半行字，看了五秒。
然后，把紙屑捏進掌心。
他轉身，朝**走。
腳步很輕。
沒人注意他。
江硯在后排，把手機鎖屏。
他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里面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個穿白大褂的老人，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，站在新落成的圖書館前。
老人笑得眼角有皺紋。
男孩低著頭，手里攥著一支鉛筆。
那是十年前。
沈昭七歲。
首富臨終前，把信托鑰匙交給了他。
江硯退出文件夾。
他點開群聊。
金融社·內部交流
他打字，手指懸停三秒。
然后，發出去：
“林家基金會賬戶異常，審計組明天到。”
發完，他關掉手機。
沒刪。
沒撤回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抬頭看天花板。
燈管有一處閃了，忽明忽暗。
像心跳。
禮堂外。
沈昭站在校門口。
風有點大，吹得他校服下擺翻起來。
他沒走。
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條。
是剛才在臺上，從信封夾層里撕下來的。
背面，印著一個編號。
CQ-2014-0719
他盯著它，看了十秒。
然后，把紙條折了三次。
塞進鞋墊底下。
他轉身，朝醫院方向走。
路上，他經過便利店。
買了一瓶礦泉水。
瓶蓋沒擰緊，水漏了一點，順著瓶身往下淌。
他沒擦。
他走進醫院。
電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