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。
"哪里離譜了？"她真的很困惑，"你是我男朋友誒，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當然要在啊。而且復讀又不是什么壞事，你明年肯定考得更好！"
邏輯完美。
完美到我找不出一個反駁的切口。
因為她的邏輯根基建立在一個前提上——
你是我男朋友，所以你的一切都該圍著我轉。
"那你有沒有想過，"我說，"我不想復讀呢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程念念的聲音變了。
變成那種我在這三年里聽過無數次的聲音。
委屈的。哽咽的。帶著鼻音的。
"你是不是不愛我了？你是不是嫌棄我了？你考得好就想甩了我是不是？林朝，你變了。"
經典話術。
信手拈來。
三年了，我每次一聽到這句"你變了"，就會像條件反射一樣妥協。
上次是她要我把打了三年的籃球隊退了，因為錢浩說打籃球容易受傷。
上上次是她要我**微信里所有的女性好友，包括我表姐。
上上上次是她讓我把省數學競賽一等獎的獎金給她買包，因為錢浩說那個牌子的包好看。
每一次她都說"你變了"。
每一次我都退讓了。
我端著涼白開，站在窗戶邊上。
院子里，我媽正舉著***七大姑八大姨視頻通話，聲音大得整條街都知道林朝考了689。
旺財終于從我媽懷里掙脫出來，趴在地上喘粗氣，一臉劫后余生。
"好。"
我說。
"我陪你。"
電話那頭，程念念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速度之快，讓我懷疑剛才那些眼淚是即時演算的CG特效。
"真的？！"她的聲音瞬間充滿了陽光。
"真的。"
"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我先去跟錢浩說，他肯定特別高興！"
"嗯，你去吧。"
掛了電話。
我喝了口涼白開。
然后打開了清華大學的本科招生網。
開始填報志愿。
你問我為什么答應了又偷偷填志愿？
因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這三年。
我退了籃球隊。**表姐微信。交出了競賽獎金。推掉了三次同學聚會。拒絕了省隊冬令營的邀請。
每一次，都是為了證明"我愛她"。
但今天她讓我放棄清北的時候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"你怎么想